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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利用課余時間去上關于點心制作的專業課時,老媽總是貶低我打擊我,說我學這個一無是處,只能滿足自己的饞嘴和增加自己的體重,勸我別浪費心思去學,如今穿到了大清朝,卻成了我的通關法寶,真慶幸,當時沒聽老媽的慫恿放棄學習的念頭,否則,我如今用什么來討好這些三百年前的主子們。
到了養心殿門口,蓮月跟站在門口的一名小太監打了聲招呼。小太監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養心殿。不一會兒,從養心殿里走出來一位雖然上了年紀,卻深有管事人威嚴氣度的公公,剛剛那位小公公低著頭走在他的身后。我想,他應該就是康熙身邊的紅人——李德全李公公。
果然,蓮月一看見他,彎腰行禮道:“李公公?!?
我依樣畫葫蘆。
李公公的語氣聽著很是和藹可親:“德妃娘娘讓你們做了點心送來?”
“是。”我和蓮月一起點頭答應。
李公公看了一眼蓮月,又看了一眼我。大概是因為我手里端著點心,蓮月手里什么也沒有,他對著我說道:“你留在外面候著,你一人進去即可。”
“是。”我和蓮月依舊點頭答應。
剛剛走到門口時,就感覺養心殿威嚴無比,更何況,如今只身一人身處于大殿之內。這種感覺,和以前去參觀故宮時的感覺截然不同,大概是因為有真正的皇帝在殿里坐著的緣故吧!進殿后,我一直低著頭,直到聽見李公公跟康熙說“德妃娘娘命身邊的婢女給萬歲爺送來了點心”,我這才膽敢抬起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去注視坐在案桌前那把龍椅上的康熙。眼前的康熙,和博物館里供后人參觀的畫像相差不多,但是真人看著神氣許多,似劍的眉宇間絲毫不減年輕人慣有的英氣,還流露著常人不可逾越的王者風范。我此時的心情,無法用兩三句言語來形容,就好像火星撞上了地球,長江變成龍飛向了云霄,全國的大熊貓排成隊搬到了南極,一只螞蟻的體重勝過了一頭大象一樣很不真切。
我屏氣凝神,行跪禮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放下手中的御筆,眼神如炬地端視著我:“免禮?!?
“謝皇上?!蔽乙幻嬷x恩,一面緩緩起身。
康熙問:“德妃叫你送了什么點心過來?”
我回說:“回皇上的話,是綠茶點心?!?
康熙又問:“是你做的?”
“是?!?
康熙指著我手里端著的點心,目光略帶好奇道:“呈上來給朕嘗一嘗?!?
我點了點頭,朝前走了兩步。李公公上前接過我手里的點心,用銀針一一試過后,呈到康熙面前的案桌上放著:“萬歲爺,老奴伺候您多年,什么樣的點心沒見過?像今日這般晶瑩剔透,看著就想入食點心,還真是頭一次見著?!?
康熙笑而不語,看了看桌上的點心,伸手選了一塊放進嘴里??滴跫毤毜仄穱L著,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我卻緊張得不得了。我的眼睛不敢直視康熙,只得盯著地板祈禱點心能合康熙的胃口。聽到杯子“嘭”的一聲,翻倒碰到桌面的聲音,我抬眼朝案桌看去。見李公公正在用手帕擦拭灑在案桌上的茶水,我心一緊,出于本能的雙膝跪地。
就算不喜歡吃,也不至于發皇帝脾氣吧!
我垂下頭,語無倫次道:“奴.......奴婢該死。”
“何出此言?朕有說過什么嗎?方才只是不小心碰翻了茶杯,你無須緊張?!笨滴跣χ鹕碜叩桨缸狼?,隨意地轉動著大拇指的玉扳指:“點心的味道不錯!非但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最難得的是,入食后總令人回味無窮,讓人難以割舍其味,說說,想讓朕賞賜你什么?”
我感覺自己在坐云霄飛車。
康熙雖面容帶笑,我卻絲毫不敢松懈,依舊不敢抬起頭:“奴婢不求賞賜,萬歲爺對奴婢的贊許,便是對奴婢最大的賞賜。”
康熙聽后,大聲笑起來:“你不光手藝不錯,還很會說話,你叫什么名字?”
我說:“奴婢叫董佳宜心?!?
他問:“姓董佳?與正五品云騎尉董佳巴郎可有關系?”
我點頭:“奴婢是云騎尉的女兒。”
他說:“還真是虎父無犬女?。‰藿袢针y得高興,既然你不說要什么賞賜,那朕今日就賜你一道空白圣旨,你的要求只要合情合理,朕必定同意,但這道空白圣旨絕不是你的保命符和肆意妄為的幌子?!?
我想都不想地抬起頭,反問道:“萬歲爺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李公公斥聲道:“大膽奴才,怎能和萬歲爺這般說話?”
我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無禮了,再次垂下頭。
康熙先是一愣,接著,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還從沒人敢當著面的反問朕,你可比朕的幾個阿哥膽大得多,你倒是說說,朕若搗毀前朝內監的遺墓,該是不該?又如何看待內監干政一事?”
前朝內監?
前朝那么多內監,到底說的是哪一個?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稍微熟悉的名字,難道是魏忠賢?雖然不知道康熙為什么要搗毀前朝內監的遺墓,也不確定曾經看過的那個記載是不是對的,反正康熙的確有命人前去西山碧云寺搗毀前朝內監的遺墓,如今他問我的意見,我何必逆了他的旨意。內監干政又關我毛事,我一不是朝中大臣,二不是內監。
我回道:“回皇上的話,前朝內監非忠非義非大愛之人,不但陷害忠臣,殘禍百姓,還企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如今天下是萬歲爺的天下,九州大地全屬大清朝的管轄,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萬歲爺的,當然也包括遺墓在內。萬歲爺也大可借此以儆效尤,絕了往后內監們想參與朝政的念頭,避免日久天長縱狗成狼。自古以來干涉朝政的內監大有人在,因他們的干涉所導致的后果更是觸目驚心,秦時趙高,唐朝仇士良,明代劉瑾.......足以可見,內監的權利越大,對一個王朝的危害也就越大。此事該如何決斷,奴婢斗膽猜想,萬歲爺的心中恐怕早已有定奪?!?
“好一個非忠非義非大愛之人,好一句日久天長縱狗成狼?!笨滴踬澋?。
能一口氣說這么多,還得多虧了電視劇里的那些臺詞。說到內監干政時,我特意瞟了一眼李公公,見他神態自若,一臉的問心無愧,看來他真如歷史所說,對康熙忠心耿耿,別無異心??滴醪幌M麅缺O干政,但是時勢的變化又豈由得人,不然就不會有李蓮英的出現了,人家可是九千歲。
康熙問:“你如今可是在永和宮當值?”
我搖頭道:“奴婢是在咸福宮當值,只是有幸承蒙德妃的厚愛,今日才有機會為皇上獻上奴婢所做的點心。”
“咸福宮——”康熙若有所思,沉默片刻,聲音再度響起:“你既是咸福宮的宮婢,為何聽從永和宮德妃的差遣?如若朕今日甚感不快,一怒之下殺了你,更別提賞賜之說,到了那時你會怨誰?是怨德妃害你觸怒了朕,還是怨良嬪無法護你周全?”
康熙這么問,只是單純的想試探一下,在我的心里到底是忠于德妃多一點,還是忠于良嬪多一點?又或者是其他我猜不到的意圖。他既然能擔起千古一帝的頭銜,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人,我該怎么回呢?
定了半晌,我回道:“回皇上的話,倘若如此,宜心定誰也不會怨?!?
康熙語氣加重的反問我:“你當真誰也不怨?”
我肯定地點著頭:“是?!比绻嫠懒?,我當然會怨,只是怨的不是德妃,也不是良嬪,而是那團自稱是我老朋友的光圈。
“為什么?”
這是又將球踢向我了嗎?康熙發球發得不亦樂乎,我接球接得辛苦。
我說:“德妃對奴婢有知遇之恩,良嬪對奴婢有照顧之情,她二人都是奴婢的恩人,奴婢只會滿懷感激,又怎會有怨?而今日皇上對奴婢的賞賜,奴婢只得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殿里的氣氛驟然凝重,我的心不自覺地跟著往下沉。
許久,康熙拍桌而道:“好你個董佳宜心?!?
摸不清康熙的想法,我將頭垂到地上,心里一個勁地埋怨自己說話不知分寸,也不想想康熙是誰,會不懂我心里那點兒小伎倆?
康熙輕輕地“嗯”了一聲,繼續說:“董佳巴郎生的三個兒子不怎么樣,倒是生了你這個挺會說話女兒。你可愿意來朕的身邊當值,做朕的御前奉食女官?奉食女官榴芳早已到了該出宮的年紀,李德全,你說是吧!”
李公公躬身說道:“回萬歲爺的話,榴芳確已早到了該出宮的年紀,只是奴才一直沒找著合適的人選,所以多留了榴芳些時日,既然今兒個萬歲爺點了宜心,那奴才一會兒就去安排?!?
康熙滿意地點了點頭,復問我:“宜心,你可愿意?”
你的話就是圣旨,明著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實際上是在命令我,我有回絕思量的余地嗎?
我抬起頭,一臉恭敬的回道:“奴婢能侍奉萬歲爺,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氣,又怎會不愿意?多謝萬歲爺的厚愛,日后,宜心定當竭盡全力伺候萬歲爺。”答應德妃送點心到養心殿,不正是奔著康熙御前奉食女官來的嗎?
康熙說:“好,那就這樣定了,李德全,你著手去辦吧!”
“喳?!崩罟c頭應道。接著,朝我投來一個欣賞的目光。
康熙瞇神半晌,揮手道:“宜心,你跪安吧!”
我跪安離開養心殿,在殿外候著的蓮月,看見我出來了,連忙跑過來,一臉焦急的問道:“姐姐,萬歲爺可喜歡姐姐做的點心?”
“我覺得萬歲爺應該.......”
“萬歲爺當然很是喜歡?!辈恢螘r跟著我出來的李公公,笑著搶過我的話:“萬歲爺對宜心姑娘做的點心甚是喜歡,還命宜心替榴芳做了御前奉食女官?!?
我和蓮月簡單的向李公公行了個禮后,蓮月拉起我的手,替我高興道:“真的是這樣嗎?那姐姐可真是前途無量了,方才一直沒見姐姐出來,蓮月還很是擔心,沒想到萬歲爺竟如此看重姐姐,蓮月再此先恭賀姐姐了。”我看著蓮月,笑而不語。
我問李公公:“公公出來可是找宜心有事?”
李公公臉上的笑意未減:“沒什么事,只是出來恭喜恭喜宜心姑娘罷了?!?
我笑道:“李公公此言,怕是要驚了宜心,宜心實不敢當。”
“宜心姑娘又何須見外,你我以后還不都是伺候萬歲爺的?!?
“李公公服侍萬歲爺已有多年,日后宜心還得靠公公您多多提點才是?!?
“宜心姑娘不必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