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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當(dāng)年最多五六日不見周云棠,如今換了種身份就提高到半月了。
李暉卻道:“我瞧著太子妃總有種周世子回來的感覺。”
趙唯眼皮子一跳:“感覺是會害人的。”
李暉想想也是這樣,旋即沒有再說話,吩咐人好好守著正殿。
正殿里的氣氛就沒有那么和煦,反倒壓制得周云棠心口發(fā)顫,方才匆忙都未曾問趙唯有沒有掀開她的老底。
心神不定的時候,秦昭就瞧著她:“太子妃,你哪里錯了?”
這話與那句‘世子,你哪里錯了?’十分相似,周云棠的心再度吊在了嗓子眼,她渾身一激靈,道:“殿下,皇后本就是對周家不滿,她喜歡鐘良娣是她的事,妾不能將鐘良娣禁足在宮里不讓她去討好皇后。再者她們是您的良娣,又不是皇后的側(cè)室,就算皇后喜歡又怎么樣,您不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秦昭有些撐不住了,“你身居含秋殿,可曾做過你太子妃該做的事情?蘇繡有那么好玩嗎?”
提起蘇繡,周云棠就將她賠罪禮遞給秦昭,“殿下,這是妾給您做的。”
秦昭雙眸含怒的眼睛就凝滯在她的雙手上,深深地皺眉:“我不喜歡。”
周云棠卻一本正經(jīng)問他:“您不喜歡寢衣還是寢衣上的紋路?”若在以往,秦昭肯定會消氣的。
秦昭怔忪:“有何區(qū)別?”
周云棠指著雪白寢衣上的青松紋路:“區(qū)別就是寢衣是司制局做的,與妾無關(guān)。寢衣上的青松是妾繡的,您若不喜歡就重新繡。”
秦昭頓時說不出話里,還能再蠢些嗎?
“都不喜歡,帶著你的寢衣出去。”
周云棠沒轍了,按照以前的思路來想,秦昭生氣,她送禮哄一哄就好了,百試百靈,這次怎地就不靈了。
她苦惱,秦昭卻在打量她那雙攪動在一起的手,大拇指搭著細(xì)白的尾指上,緩緩地勾動著袖口,耳畔響起趙唯的話:“周世子病入膏肓,臣未曾見到人。”
趙唯的意思就是周云棠不在封地,養(yǎng)病是個幌子,那人去了何處?
對面的周云棠抱寢衣就要走,煎熬了片刻才問秦昭:“殿下,是不是妾不讓鐘良娣去討好皇后,您就生氣了?”
皇后自己是個拎不清的人,總是以為抬舉鐘氏就能周家難看,但是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周家難看,皇帝也沒有面子。
正因為看透了這點潛在的道理,周云棠才悶著不吭聲,讓皇后自己去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到時惹怒皇帝后就會警醒。
多么好的事情,偏偏秦昭就見不得她好過,偏偏拿‘冷待’來對付她。
周云棠嘴服心不服,等不到秦昭的回復(fù)就抱起衣裳走人,“殿下放心,明日我就禁足鐘氏,不讓她去出東宮的門。”
秦昭就這么望著那道俏麗的影子,鐘家因捐糧的事復(fù)起,就連皇帝都寬赦之前的事,只罰了些銀子就算了事。鐘氏風(fēng)頭正盛,無權(quán)無寵的太子妃拿什么和人家杠?
人不見了之后,秦昭想起太子妃方才的小動作,心中一沉,對外吩咐道:“喚趙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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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天氣涼爽了些許,至少不用再躲著日頭走路,周云棠一早起來就梳洗打扮,宜云不知她的意思就親自給她梳發(fā)。
如瀑般的發(fā)絲緩緩梳了下來,漆黑絲滑,銅鏡里的女子嬌媚端莊,與昨日不同的是黛眉微挑,無端多了股驕縱。
宜云好奇道:“娘娘今日去給皇后請安嗎?”
“不去,鐘良娣住在哪宮?”周云棠在妝盒中選擇一支紅色鳳釵,以寶石點綴,厚重大氣,她遞給宜云:“就這個。”
宜云接過來插\進(jìn)發(fā)髻里,太子妃俏麗的面容上多了股雍容華貴,她恍惚明白過來太子妃的想法,“鐘良娣宮里的人見到含秋殿的人總是陰陽怪氣,說些難聽的話。”
周云棠不在意道:“有甚可傲氣的,殿下從不碰她,還有臉面來踩你們?”
太子妃的話太過直白,聽得宜云面色一紅,“娘娘,您怎么知道的。”
“這是秘密嗎?”
“這難道不是秘密嗎?”宜云五官皺在一起,這么隱秘事情被太子妃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竟有股奇怪的感覺。
周云棠不理會宜云的話,鐘氏是個蠢的,被人當(dāng)著盾牌使也這么開心。
宜云猜不出這位主子的心思,依舊給她盯著鐘氏那頭,務(wù)必將人留在宮里。
日頭淡了很少,投在身上也沒有太多的焦灼感,東宮雖處深宮,但脫離后宮,所有的管制與規(guī)矩都有一定的變化。一亭一閣,一草一木,周云棠都看得十分仔細(xì)。
走走停停,走到鐘氏的殿宇外,遙遠(yuǎn)地就見到扎堆湊在一起的內(nèi)侍宮女,宜云皺眉,過去就將人斥退。周云棠在門口看了兩眼,遙遠(yuǎn)地就見到小跑著去通信的人,腿腳跑得很快,禮數(shù)都忘了。
周云棠在東宮住得時日也不算少,當(dāng)初跟著秦昭走邊這里的每一處,相對于鐘氏的囂張,她其實是不在意的,只要不去靠近秦昭,她就樂觀其成。
有人在前面擋著,自己坐在后頭喝茶,難道不好嗎?
鐘氏的殿宇相比較含秋殿遜色不少,規(guī)制和氣派都是比不上的,周云棠邊走邊看,慢吞吞地往前走著,鐘氏疾步來迎接。
周云棠不喜擺架勢,畢竟氣勢這件事是別人給的,跨進(jìn)殿的時候就見到桌案紅布蓋著東西,想來是給皇后送去的。
鐘晴眼睫輕顫,不知太子妃為何突然來了,她不敢擅自開口就一直等著對方說話。
周云棠作為伴讀的時候被不少世家問過秦昭的喜好,甚至有人送了賀禮,所以她很懂這些女子的心思,當(dāng)著鐘氏的面就掀開了紅布,露出一尊白玉樹。
“此玉當(dāng)真是巧奪天工,這是預(yù)備往哪里去松?”
鐘晴桀驁地?fù)P起下顎:“這是送給皇后娘娘的。”
白玉精心打磨得樹枝尤為精細(xì),栩栩如生不說,細(xì)節(jié)處理得也很好看,甚為精致。周云棠也感知不得不驚嘆,鐘家是出了大手筆了……不對,她好似在哪里見過這尊玉樹。
“鐘將軍這是何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