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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鵬皺眉,“他們是在你們之后才到的。”
池易閆站起身,“章鵬,你去把急救箱拿過來,氧氣罩,以及所有能用的!”
章鵬點頭,迅速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幾眼那白癡的法醫。
周澤將厲文丘的衣領拉開,用手搭在大動脈上,不停的做著心臟復蘇的工作。
“阿澤,在你看來,他存活的幾率是多少。”池易閆冷靜的問出,就像過去無數次案件一樣。
周澤抹了抹額間的汗漬,盡管這個房間余留了足夠的冷氣,大量的活動使得他汗流不停。“雖然病狀不是很清楚,但我大概可以猜得出,存活幾率只有百分之十。”
池易閆皺眉,“盡量。”
周澤點頭。
池易閆看向顧然,“然然,你幫我把厲文丘的各個方位全部拍攝下來。”
章鵬之前應該做過這個工作,為什么要重復?顧然雖然不解,但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好的。”
章鵬速度很快,當過特種兵的他,力氣和速度要比普通人來的更加強勁。周澤接過各種儀器,迅速在厲文丘身邊擺好。
池易閆圍著房間走了一圈,視線凌厲的掃過周圍的一切。
門后的角落里安靜的躺著一個婚戒;床上是凌亂的被鋪,有掙扎的痕跡,池易閆瞇起眼睛,朝床走去,發現有幾粒藥丸翻在距離厲文丘不遠的地毯上,就連床上都散落了幾粒。只是雪白色的床鋪和地毯給藥丸做了很好的遮掩。床頭靜靜的安放著一瓶藥,藥瓶空了一半。池易閆瞳孔猛地一縮,然后硬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他轉身,毅然的看著周澤。
他的視線讓周澤渾身一緊,可是他知道,當池易閆有了這種表現的時候,則說明他發現了什么。
池易閆,“我要厲文丘全身的檢查以及化驗報告,包括器官和血液!里里外外,仔仔細細。”
多年的搭檔讓周澤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好!”周澤喊來幾個特警隊里的同僚幫忙,帶走厲文丘的同時,他很聰明的拿了一粒掉在地上的藥丸。
“呀,你怎么出來了?這人的尸體我們還沒有檢查呢?”門外傳來法醫的鬼叫聲。
周澤冷冷的吐了一個字,“滾!”
“你!你不會好好說話啊!”
周澤冷笑,“您今年是不是屬王八的?年歲活大了,所以連最基本的都忘記了?別以為穿了個白大褂就能充當天使,在我看來,你不過就是個白癡。”
法醫氣的渾身哆嗦,卻偏偏罵不出口,憋個要死。抬步就朝著臥室走去,咣當一聲,剛想開口,就被池易閆給堵了話,“要么閉嘴,要么滾!”
顧然冷漠的盯了他們幾眼,原來池易閆的毒舌用在某方面還是不錯的。
池易閆對于這些智障沒有絲毫興趣,問顧然,“既然你想獲得更多方面的知識,那你告訴我,你發現了什么?”
此刻,他們拋卻了男女關系,眼中只有案件。這比起整天膩歪,也是顧然最喜歡的相處方式之一。
“床頭擺著的那個藥瓶,再加上周澤來時說他有某些疾病,說明他可能是因為疾病復發而暈倒。”說完她一愣,“你不是不辦除了命案之外的案子嗎?”
池易閆灼灼的盯著他,視線像是沾染了溫度,將顧然燒透。“正如你所說。”他的話中隱瞞了一些顧然猜不透的東西。
顧然神經緊繃,擴散的思維再度集中,“首先,厲文丘的身上并沒有一絲傷痕,所以這些凌亂的痕跡并不是斗毆產生的。床頭上擺著的藥瓶,還有灑落的藥丸都指證著他有疾病。”
顧然抬頭,見池易閆沉默,便繼續說,“來時酒店的婚紗照上厲文丘的手指帶著婚戒,但可以看得出婚戒的型號大了很多,戒指的尺寸是可以定制的,而且現在它隨意的掉落角落里,再加上周圍的凌亂,明顯是厲文丘受不了疼痛甩開的。”她話語微頓,續道,“戒指型號大了這么多,不僅僅是時間不夠充裕,更重要的是說明它的主人對這段婚姻并不是很在意。”
池易閆看她,“嗯。”輕笑,“有進步。”
顧然心口一甜。
池易閆眉眼帶著些寵溺,余光突然看到隨意搭在沙發上的灰色呢子大衣,他走了過去,放在鼻尖仔細的聞著,伸手觸摸,其余地方都很干凈,除了左袖黏濕的一片。
池易閆猛地抬頭,飛快的沿著房間四周走動,門邊一把隨意放置的雨傘,讓他緊鎖著眉頭,那副急切尋找什么的樣子惹得幾人頻頻回頭。
顧然問,“怎么了?”
池易閆,“昨晚十點左右是不是下過雨?”
章鵬,“嗯,是的。”
池易閆,“手機!厲文丘昏迷之前一定出去過,他在雨中打電話,右手撐傘。他回來的時候很急,所以傘骨被逆風刮斷。那通電話很有可能就是犯人!”他的語調很急。
連帶著章鵬幾人神色瞬變。
池易閆盯著他們,“你們有誰看到?!”
顧然飛快的思索著,“鵬哥,這間屋子四周有幾個監控?”
章鵬很快醒悟,“兩個,我全都看過。那件灰色呢子大衣確實是厲文丘穿回來的,監控顯示是晚上十點五十四分,之后直到早晨五點半才被保潔阿姨發現。期間沒有任何人進入。”
池易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