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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親患上躁郁癥的第五年,她在一次發病時將把兩個孩子關在房間里鎖起來,打算一把火燒死,褚巖在她發病之前將褚畫偷偷送出了家,而那時年僅十三歲的褚巖因肺部吸入大量致命的濃煙,還好搶救及時脫離危險。
經過那次不論母親怎么下跪哀求,父親都不再原諒她了,為了兩個孩子,他狠下心簽了字把母親送進了精神病院。
母親的躁郁癥遺傳給了弟弟,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以后的褚畫只會更脆弱,而他,只有更加的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好弟弟。
給褚畫包扎完傷口,并耐心將他哄睡著后,褚巖小心翼翼關上門,離開了褚畫的家。
他還有事情要安排。
車上,他給國內的朋友去了一個電話,先是委托他們調查一下一個叫做“江漪”的女人的具體位置以及身份背景,隨后又讓他們幫忙找渠道弄到鋰鹽的處方藥。
藥都讓給褚畫給倒了,按照他現在這個病情,不吃藥怎么能行?還得加重劑量才行。
對方爽快的答應說這兩件事情明天給他辦好,讓他等好消息就行了。
褚巖這才掛了電話。
解決了兩件頭等大事,褚巖的心里卻一點也不見輕松,親自見到褚畫后,他才意識到褚畫的病情有多么嚴重,事情的嚴峻性讓他根本就安不下心來。
他壓根不敢往壞處想,現在是自殘,那以后呢?
如果他再晚一些回國,他是不是就見不到這個相依為命的弟弟了?
這兩天匆匆處理完公事趕回國,基本上沒閉過眼,安慰褚畫也花費了他很大一部分精力,褚巖感到很累。
二十七年來,面對瘋癲的母親,以及國外繁忙的公事,他從未覺得累,然而在今天的此時此刻卻感到精疲力盡。
他肩膀上的壓力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拉扯著衣領,心情十分煩躁。
他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車順著干凈的街道緩緩向前行駛,到了深夜,這路上的車原本就不多,再加上褚巖心里裝著事,開車的速度很緩慢,如開得如同在路上散步一般。
車路過一個地方時,他覺得窗外的建筑物和景色有些熟悉,仔細一看才想起這正是他剛才買過東西的超市。
他感覺到褲腿處傳來的濕度和褶皺感,想起之前在超市門口抱著他大腿不放喝醉酒的女人來。
他下意識往車窗外望了一眼。
那女人果然還在。
姿態不雅地倒在地上,懷里摟著一罐啤酒,嘴里還在小聲哼哼唧唧地喃喃念著什么。
大半夜的喝醉酒倒在這里,沒人管,也不怕被人抬走。
褚巖覺得,這世上還有人比他更可悲。
他將車靠在馬路邊停了下來,這里的位置正好處于那個女人的對面。
褚巖從車里翻出一包煙,叼在嘴里點上,降下車窗,看著女人的方向開始吞云吐霧。
女人嘴里一直不斷發出囈語,不知道是醉酒后的胡話,還是睡著后的夢話。
她的臉已經不像之前滿是淚痕花了妝,而是不知道被什么擦干凈了,臉上雖然殘存著一丁點殘妝的痕跡,但是大半的底子已經露了出來。
這并不妨礙褚巖看清她的長相。
仔細看看,褚巖發現她其實長得挺不錯,卸了妝之后顯嫩了些,看起來像是個十□□歲的小姑娘,長相特別清純,皮膚也很白嫩。
而且,她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褚巖鬼使神差的下了車,將手里的煙頭叼在嘴里,緩步走到女人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她,“喂。”
江漪被驚醒,迷迷糊糊半瞇著眼看了一眼跟前的人,隨后又閉上,隔了會兒,像是意識到什么,又猛地睜開了。
她那雙眼一睜開,看清眼前男人的那張臉,又想起傷心事,眼淚又簌簌地流了下來,猛地撲上去摟著他的脖子抱著他親,邊親邊哽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褚巖當時就嫌棄的想要推開她,他一邊推,醉酒的女人力氣也不容小覷,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撲。
被一個女人在身上蹭來蹭去,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褚巖下身也逐漸起了生理反應。
褚巖也不是個來者不拒的男人,只是他現在集聚了很多壓力需要釋放,國外的女人路子都很野,很少有像她這么清純的,而且這女人長得也不錯,多次主動對他投懷送抱。
在床上玩到她哭應該最不錯了。
褚巖蹲下來,將臉貼近她,“看著我的臉,看清楚,知道我是誰嗎?”
江漪愣了一下,然后猛點頭。
褚巖不由嗤笑,一口煙吐在了江漪臉上:“會伺候男人嗎?”
江漪喝酒喝得暈乎乎的,被他迎面吐了一口煙,腦子更加迷糊了,這種狀態下她自然聽不懂他這句話里的深意,只是呆呆望著他不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褚巖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煙,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一把將江漪整個人攔腰撈起扛在了肩頭,塞進后車座,驅車向最近的酒店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