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海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漪是疼醒的。
宿醉后的頭疼欲裂,以及下|身傳來的撕裂感。
頭疼怎么也比不上下|身的疼痛,像是被人活生生劈開一樣,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額頭,微微睜眼望著頭頂上刻著希臘神話歐式浮雕的吊頂,陌生的環境讓她稍感不安,她稍稍動了下腿,兩條腿的肌肉像是被拉傷,又酸又疼。
酸的不止是兩條腿,渾身也快被搖晃地散了架。
江漪下意識伸手摸向枕邊的手機,摸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屬外殼,而是一條黑色的男士內褲。
江漪渾身一怔,聯系這陌生的環境以及渾身像是被車碾壓過的酸痛感,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瞪大眼睛看了遍自己全身,純白的被子只蓋住了她的腳踝,她的大部分|身體全部裸|露在外,身上青紫的痕跡遍布,就連手腕和脖子上也有不少。
她的胸前橫著一條男人的手臂,膚色黝黑,肌肉線條如同連綿的山丘,張弛有力,黑色的臂膀穿過瑩白的軀體之上,一黑一白,對比強烈。
男人溫熱的胸膛抵著她瘦削的肩胛骨,將她整個人死死的箍在自己懷里。
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抱法。
赤身裸|體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還是這么親密的姿勢,江漪這才意識到自己時酒后亂性了。
她轉頭望向身后的男人。
那是一個對于她而言十分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半張臉埋在了枕頭里,頭發凌亂,他似乎有著什么困擾,即便是熟睡的狀態下,他的眉眼也沒有完全舒展開,眉頭緊鎖,眉間壟出幾道深深的溝壑,就連睡覺也不能完全放松。
他下巴棱角分明,還冒出了青色胡渣,寬闊的肩膀袒露在了被子外面,鎖骨到肩胛骨的線條十分撩人。
放在別人眼里十分性感的畫面,江漪此時完全沒心情欣賞。
她還記得昨天喝醉了抱著這個男人的大腿一直哭,才被男人帶來了酒店。
這個男人和褚畫的長相看起來是有幾分相似沒錯,可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冷一熱,也只有她喝醉了才會將這兩人弄混淆。
想到這里,江漪才猛然想起她一晚上沒回去,那褚畫昨晚上不是一個人在家?
她昨天是氣昏了頭才跑去喝得爛醉如泥,完全沒有顧慮過褚畫的感受。
那件事確實是褚畫的不對,但他當時在喂藥給道格拉斯吃的時候,他是在完全不受自己正常意識控制下做出這件事的,等他清醒過來,看到道格拉斯難受的模樣,他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她把他丟在一個人在家,不僅要擔心道格拉斯,還要擔心自己生他的氣,而在他最脆弱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她不僅一晚上沒回家,還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江漪慌慌張張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套上,忍著身體的不適離開了套房。
進了電梯,她才發現手機關了機,換上備用電池后開機,發現有三十多通未接來電,除了一個陌生號碼外,其他全部來自一個號碼。
褚畫昨晚上給她打了三十多通電話,她一個都沒接到,可想而知昨晚上他有多擔心。
江漪趕緊給他回撥過去,那邊傳來的是熟悉的機械性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播。”
關機?怎么會關機呢?
她心急如焚,打算再撥一次,手機鈴聲一響,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江漪注意了一下號碼,是剛才那個未接的陌生來電。
她帶著狐疑的態度接通了,“喂,您好。”
對方答道:“您好,我們這里是市一醫院,請問您是褚畫褚先生的家屬嗎?”
江漪心里咯噔一下,入秋漸涼的天氣,江漪背后卻滲出了冷汗,難道褚畫出了什么事。
她急忙說:“是,我是的,請問褚畫發生了什么事?”
對方口吻沉重,“褚先生于昨晚割腕自殺未遂,被送來我們醫院搶救,方便的話請您過來一趟。”
江漪呆滯了片刻,她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如同一個傻子佇立著動也不動。
隔了會兒,她攥緊了手機,猛地一頭扎進了人群里,朝醫院的方向跑去。
三十分鐘后,她到達醫院里,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如同整個人被扔進水里再被撈起來一般。
她到服務臺問清楚褚畫的病房號,穿著白色護士裝的護士見她渾身大汗淋漓氣都喘不上一口的模樣,好心遞給了她一張紙巾,“擦擦汗吧。”
江漪喘著粗氣道了聲謝,胡亂在自己臉上抹了幾下。
“你打聽的那個患者,今天凌晨被送進來,經過搶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現在也轉到了普通外科病房。”護士指著對面靠墻的一排凳子,安慰她,“你也別太擔心了,先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