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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束縛在椅子上的華貴男子看到傅晚天出現,情緒更加的狂暴起來,而且眼眸之中有一股濃濃的恨意,絲毫不加掩飾,而且這股恨意之中夾雜著徐徐的烈火,好似要把眼前這個淡若清風的白衣男子燒成灰燼。
“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做縮頭烏龜!”
呼出一股渾濁的氣息,華貴男子的面色變得有些復雜,在東臨皇宮的時候,他一直想方設法去博取這個男子的信任,甚至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去討好他,但這些辦法通通都不管用。
只是想起他的父皇在他前來奇譚山之前對他苦口婆心說的那番話,心中就有一陣揪痛,但他卻是不后悔,所謂成王敗寇,就算眼前這個男子此刻殺了自己,他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傅晚天并沒有開口答話,而是輕輕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舉手投足都隱隱的透著一股高貴與優雅,仿佛他對面的這位嫡親皇族只是一位跳梁小丑。
“你啞了嗎?”
華貴男子猛然動了幾下,但是身體一直都脫離不了自己所坐的那個椅子,見傅晚天居然對他不聞不問,一股由心底而起的屈辱感徹底蔓延。
而在他身后被吊起的那十余名赤身男子,有的目光中透著驚恐,有的則是透著死寂,但絕對沒有一人露出反抗的目光,都有一種想尋求解脫的渴望。
傅晚天隨意的朝頂層之中的其它人看了一眼,眾人立刻都頷首告退,幾秒之中便都退出了這里。
華貴男子的脖頸被椅子所控制住,無法向四周轉動,當然也不知道,原來在他的身邊居然還有這么多的人,心下一驚,因為這些人居然靜靜地在他身后站了一個多時辰,卻一句話都沒有說,這不由得讓他背后冷汗直冒。
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傅晚天的眸子里難得出現一抹犀利,然后才淡淡的開口說道:“為上位者,你不夠。”
華貴男子的心中一動,臉上出現了十分不甘的表情,話說從小到大,他都是在眾人熱捧中長大,在他成為太子之前也依舊是眾星捧月,但是不知從哪年開始,這一切就變了。
他的父皇見到他總是唉聲嘆氣,而他也發現自己的脾氣變得比之前狂躁許多,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處事不驚的皇子,而這一切一切的改變,不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嗎?
都說人被壓迫久了,是會改變的,更何況他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想到這里,他的心中不禁苦澀起來,也許現在的他是真的沒有資格去碰觸那個位置。
“那又如何,我東臨皇室人才濟濟,也輪不到你這個亂臣賊子,我顧廷淵再不濟,我也是姓顧的,而你呢!”
自古皇家之事,外臣都不得對其指點對錯,而在顧廷淵的眼里,傅晚天他就是一個外臣,而他也不相信這個男子會真的對他做出什么。
“哈哈,聽說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給軟禁在了傅府中,我倒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顏色的,你的忠孝二字都被狗吃了?”
顧廷淵認為自己的話句句在理,只是他這樣抨擊對面的這名男子,卻不想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似并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只是如此平靜的反應,讓顧廷淵著實大吃一驚
。
他的話都已經收到這個份上,傅晚天居然還能坐得住?
他不應該起身給自己辯解么,還是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承認,顧廷淵似乎發現他好似做錯什么事情了……
“我請太子殿下過來,并不是想要請教這些事情。”
傅晚天淡淡的開口,然后這才抬頭正是這顧廷淵此刻的模樣,然后繼續輕聲說道:“所以,我在等你說完。”
顧廷淵一愣,好像他剛才說的那些對這個人一點作用都沒有,這個男子并未因為他的只言片語而有所反應,而且并未對他的情緒造成任何影響,那他剛才說那些都是白說了?
“請?”
顧廷淵想要抬起手,但是他的兩只手臂卻被緊緊地箍住了,就連他的脖頸和腰間也都是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他現在可是除了說話什么都做不了。
“你這叫請么,趕快放開我!”
他已經被固定在這里快兩個時辰了,任誰這樣被固定在這椅子上身體都不會好受,何況他還是東臨的太子,身子自然要比普通的男子要嬌弱很多,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下傅晚天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意,他的嘴角居然出現了一抹謔笑,只是這抹笑意若隱若現,就哪怕是在他的身邊也不一定能觀察的清楚,更別提是此刻處在狂躁階段的顧廷淵了。
“殿下確定嗎?”
薄唇微動,顧廷淵看到他這副表情心底突然竄出一股寒意,說實話他對這個男子是有些畏懼的,只是這并不能怪他,就連自己的父皇也是十分忌憚傅晚天,更別提他了。
只是還未等顧廷淵答話,閣樓之中就出現一絲機關輕動的聲音,而固定在顧廷淵身上的所有器具全部消失,他身下的那張椅子也頓時變成了一張普通的椅子。
顧廷淵有些傻眼,因為他并未看傅晚天有何動作,這可見這閣樓之中是暗含機關的,可這是皇家的的驛站啊!
是屬于東臨皇室的驛站,什么時候這里被安插了機關自己卻不知道!
不知不覺,顧廷淵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身體也不自覺地有些顫抖,驀然心底躥出一股悔意,似乎有些后悔之前的動作,有些責怪自己的心急。
“啊啊啊——!”
只是還未等他的心平靜下來,又再一次的差點被嚇出魂魄來,因為他只是輕輕地一轉身,竟看到了之前在他身后他看不到的那一幕。
十余名男子被隔空吊起,頭發皆是雜亂無章,從嘴角泛出的血跡一滴一滴順著身體流淌而下,最重要是他們的目光,有哀求,有怨念,還有就是死寂一般的空洞,仿佛魂魄早已被人抽干。
“你……魔鬼,你是魔鬼……”
顧廷淵被嚇得雙腿有些發軟,直接倒在了剛才那張椅子,而且唇尖發白,身體早已顫抖的不成樣子。
話說他之前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十分濃郁的血腥氣,但是卻怎么想也沒想到,這十余名恐怖的男子就這么被吊在自己的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而這幅場景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嘔……”
想到這里,顧廷淵的胃里一陣翻涌,而過了幾秒之后,再也忍不住直接扶住椅子的手柄吐了出來,然后趕忙站起身,你那張椅子遠了一些,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與之前的囂張相比,他現在一點皇族的貴氣都已消失不見。
“我記得,他們似乎都是太子殿下的心腹,您說對嗎?”
傅晚天的臉上并沒有其它的表情,好似這一幕在他眼里就和空氣沒有兩樣,顧廷淵此刻大腦里已經想不出任何問題,他現在只想逃離這個地方,什么奇譚山,什么父皇給他的計劃,他現在通通都不想顧了。
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里,之前還暗中嘲笑過他的皇妹顧輕菡,但是他現在卻羨慕起顧輕菡來,十分的羨慕!
“不,不是……”
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顧廷淵根本就不敢去看那些赤身的男子,只是低著腦袋搖著頭,不停的在重復這兩個字。
而被隔空吊著的那些男子的眼眸之中也透出一股絕望,他們雖然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但是他們的思維還在,如今眼看自己一直賣命的主人竟然這般回答,讓原本那些還透著渴望的人瞬間心涼。
“不是?”
傅晚天的音調突然提高了一個層次,這讓顧廷淵心下一抖,然后趕忙搖起頭,只是看著剩下的地面,不再敢去看這閣樓之中的任何東西。
傅晚天的眼眸一落,好像這一切都是他料定似的,就連顧廷淵的反應在他的眼里也沒能引起他的任何波動,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抬起修長的手指在他的桌前輕敲了敲。
敲擊聲的很有規律,而這絲聲音在十分寂靜的閣樓中顯得十分刺耳,而在幾秒之后,閣樓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抹突兀的響聲,而在那十余名男子在腳下,地面卻向兩邊平移,直接出現了一道面積龐大的暗格。
仿若萬丈深淵,而與此同時,從暗格下傳來了一股十分濃郁的血腥氣,這股血腥氣與之前那淡淡的氣味不同,可謂是十分的濃郁,就仿佛處在戰場之上,那是需要萬人的尸體才能堆出這股血腥之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