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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苞舒舒爽爽地睡著，墨無悄無聲息地來了，靜靜地似幽靈那般，站在她的床邊。

包苞猛然驚醒，頭皮發麻地瞪著他，旁邊守夜的于惜已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昏睡不起。

墨無還是那副里外遮得嚴實的塞外殺手裝扮，一雙仿似綠寶石的眼眸瞇出危險的弧度，他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地問：“你的答案是什么。”

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她從來都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翹楚，什么時候該怎么說話，對什么人又該說什么話，向來都是她的專長，包苞惋惜道：“其實我很想嫁給你，可我已婚配，是他人之妻，一女不侍二夫，我——”

“——你可以離親。”墨無輕嘲一聲打斷道。

包苞驚異地張著嘴巴，就聽墨無繼續道：“我不介意你已非完璧之身。”

“……”包苞突然覺得自己心好累，“我們不能談談其他條件嗎？”

墨無道：“比如？”

包苞道：“我給你找一個合適的女子為妻。”

墨無道：“你就挺合適的。”

包苞道：“強扭的瓜不甜。”

墨無道：“正好，我不喜歡吃甜的瓜。”

“……”包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扯出一抹難看的笑道：“其實中亞武林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女子，你不用偏執于我。”

墨無斜斜地瞥著包苞唇邊那抹笑，那掩藏在黑巾下的唇微揚出一個玩味的弧度：“可是怎么辦呢，我師父說過，擁有這個的女子——”他說著，修長的手指指著包苞腰間的銀鏈子：“——就是我的未婚妻。”

包苞看著自己腰間的武器，摔掉下巴：“你你你……”

墨無道：“沒錯，我師父叫墨璟，墨汁的墨，瑜璟的璟。”

“可可可……”十年來，毫無蹤跡可言的中亞武林大觸，怎么跑去塞外收徒弟了？！

“他流落塞外，是我救的他。”

“但但但……”依據他的才智和武功，想要回中亞絕非難事。

“他看上我二叔了。”

“……”包苞的眼耳口鼻都掉地上了。

好半響，包苞才撿回自己凌亂的思緒：“墨璟沒有說過‘風雨搖’是婚盟之物。”她腰間的銀鏈子是作為武器之父的墨璟所造，得到它的時候，她才剛剛滿九歲。

墨無笑了笑，只是包苞根本看不到：“所以嘛，這是我逗你的。”

“……哈？”包苞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也不知道自己該惱還是該怒，她真心不知道這演的又是哪一出，只能呆呆傻傻地瞪著墨無。

墨無輕佻地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借著暗淡的月色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她的臉：“嗯，是挺漂亮的，可惜不是我的菜呀，小師妹。”

最后三個字，極盡的揶揄。

包苞剛拉回來的魂，石化了——這丫也他媽的是斷袖啊。

墨無被她被雷劈了似的表情逗笑了：“難道你真想嫁給我？”

包苞吸回來的一口氣差點兒嗆死自己，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還是那句什么，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啊，這回栽她認了，含著淚問道：“墨璟他還好嗎？”

墨無道：“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包苞又問：“那你此行來中亞武林，所為何事？”

墨無道：“殺你呀。”

包苞嘴角抽抽：“師、兄。”兩字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

墨無滿足了：“師父說你有危險，讓我帶你走。”

包苞茫然地眨著眼睛：“有辰戈在，我不會有危險的。”

墨無意有所指地道：“你的門派也不安全。”

包苞似是不意外他知道她大半還藏在心里的秘密，緩緩道：“混進來的幾顆老鼠屎已在處理，不會有什么大礙，可墨璟不在中亞武林，也不在大隆王朝，他怎會料到我有危險？”大反派原來的掌門就是墨璟，他把門派扔給她之后，就‘失蹤’了，時至今日，他們也只知道他還在世而已，他卻因為她的事冒出蹤跡來。

墨無聳聳肩：“詳情我不清楚，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我有個小師妹。”事實上，他也很久沒有見過他師父和二叔了，此事也是從信中得知的。

包苞想了想道：“你能聯系到墨璟嗎？”

墨無道：“不能。”似是猜到她接下來想問之話，他補充道：“這些年只有他信聯我。”

包苞無奈了：“我身邊有阿風他們在，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塞外吧。”

墨無道：“我還沒玩夠。”

包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