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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借刀殺人,好一個格殺勿論。天后一番莫須有的罪名,眾兵將持槍一擁而上,欲將我就地陣法。我一個轉身,害得香盈袖慘死,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然我怎么會讓兇手逍遙法外?今日并非我陸離不義,而是這母女二人不仁。
紅長穿破前來殺我之人的胸膛,見血封喉。手中劍嘗到了血的味道,瞬間光芒萬丈,鋒利無比。正雜亂之時,天后與衣衣已退出寢宮,邊朝大殿外走去,邊不曉得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個甚。
士兵們毫不留情,長矛直朝我天靈蓋、腿、手臂、胸口、咽喉等地攻來,今日不是他們死便是我亡,我劈開飛奔而來的各種坐騎,手起刀落,無數坐騎被我斬于劍下,一時間四處烏煙瘴氣、尸橫片野、慘叫連連。
我自無數重兵刃中看到了自己血紅的雙眸,尤為可怕。又見母女二人即將消失在眼底,手中兵刃陡然而轉,一道絢爛奪目的紅光劃破蒼穹,直抵母女二人跟前,天后受制,不得不扭頭防備。
不多時,身旁一眾士兵皆做了我的刀下鬼,一時間宮殿外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無不是再說:“長公主魔性大發,長公主造反了!”
我縱使不想理會這些無須有的罪名,然天后與衣衣欲將我除之而后快的決心卻早也謀劃在心,想不搭理都難。又想到香盈袖本就重傷在身,且還被放干了血折磨,心中那股潛藏的魔性,再難控制自如,去他娘的仁義道德,去他娘的以大局為重……
我提劍一路追至祭天臺,所過之地,皆是深深的血印。
不待我上前,天后同衣衣忽然停住,衣衣道:“陸離你就是個女魔頭,何以佩得上神君?殺你,我們是在替天行道。”
想起昔日的種種姐妹情分不過是衣衣演的一出戲,一時難以接受,又吐了口鮮血。
伴隨著我的難受是心尖上的火熱。心頭之熱,燒得我發出一聲聲悲憤的嘶吼,吼聲震飛扶桑樹上無數飛鳥。與此同時,天后持長鞭直朝我殺來,殺氣沖天,鞭鞭致命,長鞭所抽過之地,皆是溝壑縱橫,打在地上尚且如此,更別說打在人身上。
我完全不躲,揮劍擋住,劍光如漂流的赤水,時而湍急,時而平緩;如蜉蝣天地的游龍,時而發狂,時而安穩;又如風中搖曳爐上的火,時而幻滅,時而燃燒。
只是一會,我凌空一腳踢出,劍還未劃出,天后已被我踢出數米之外。
“母后!”
衣衣喊道。
天后喘氣道:“衣衣,你還在等什么,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衣衣嫉惡如仇地看著我,雙手一攤,鐘一般的物體現于她手掌,我認得此物——離魂鍾。
來不及后退,衣衣已將離魂鐘對準我,乃道:“你魔性太重,將你收入離魂鐘只為凈化你的心靈,如此一來,就算父君知曉,也定不會怪罪于我。”
我自知其中厲害,離魂鐘乃上古神器,可離人魂魄,只要進了離魂鐘,就別想能活著出來。屆時,他們大可說成我在里面不知悔改,遂才久久不能出鐘,這確實是個瞞天過海的好說辭。
容不得我有半點遲疑,衣衣手中離魂鐘已向我仍來,那鐘越變越大,越變越寬,不論我奔向何方,也逃不出鐘之所在。
天蒼茫茫一片,空中飛鳥倦而飛還,天邊仍舊殘陽如血。魔債并非我愿意背負,而是不得不去背負,當然,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何會生出這些念想。隨著離魂鐘的靠近,那種灰飛煙滅、魂飛魄散的疼痛感遍布全身,疼得我卷縮在地上,來回打著滾。
離魂鐘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將我蓋上,生死一線間,一陣驚雷劃破長空,閃電噼里啪啦響個不停,震耳欲聾。一抹玄影自天邊風程仆仆地飛來,就在最后一絲光亮鉆進的縫隙里,那人飛身跟著躍了進來。而后抱著我跌入了一片黑暗,去往了一個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