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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竹竿傾斜擺動幅度如此巨大,自是為了阻止鐘蘊朗上行。果然這竹竿一上一下的傾倒,鐘蘊朗腳步有些止歇,停留在原處不住翻轉(zhuǎn),以求身子平穩(wěn)。
單超趁這空隙,上躍些許,待見鐘蘊朗穩(wěn)住身形,忙又故技重施。再使竹竿來回傾斜擺動一番,再尋鐘蘊朗停歇應(yīng)對的空隙,上躍寸許。若由他這般下去,鐘蘊朗終究會被追上。
嚴濟平心中惱怒:“這用內(nèi)功阻人上行,不是作弊么!”執(zhí)劍長老眼中最容不得沙子,見事有不平,便要出言喝罵。
不過場邊卻已有人搶在他之前開口:“呵呵,昆侖派來這顯內(nèi)功來了?第一陣不是已比過了么?你們右護法敗在劉掌教手下,就像條落水狗!如今比輕功的場子,倒又使起內(nèi)功來了,昆侖派還要不要臉!”喝罵之聲響徹全場,配上手中竹棍敲地之聲,更顯威風(fēng)凜凜。這人正是丐幫秦長老,丐幫長老好打抱不平,這是江湖常理。何況秦長老與鐘蘊朗投緣,此事既事關(guān)鐘蘊朗,這抱不平更是不打不可。
鐘蘊朗聽見秦長老站出來替自己說話,心中甚是歡喜,朗聲道:“多謝秦長老出言相助,不過無須擔(dān)心,他便是使詐,我也不懼!”他本來生性質(zhì)樸,絕不會說出如此狂傲的話來,但見單超使詐,心中有氣,言語之中便不再客氣。
單超聽見秦長老在旁斷喝,又聽鐘蘊朗這般說話,不禁一陣羞愧涌上心頭,堂堂昆侖左護法,自詡輕功天下第一,與這小輩弟子比試時,卻不得不使用上乘內(nèi)功,以求獲勝,說出來確實夠丟臉了。心中猶豫,腳下略緩。
鐘蘊朗身形一動,又再躍上,紅綢已近在手邊。
張寧見左護法失利,在場下早已坐不住了,此時見鐘蘊朗即將獲勝,忙向張寶道:“張寶,快放鐵菩提,打那小道士。”張寶依言站起,手中扣著的三枚‘鐵菩提’激射而出。
鐘蘊朗正要伸手去摘那紅綢緞,一枚鐵菩提激射而至,貼著鐘蘊朗指尖而過,鐘蘊朗只得縮手。跟著又是兩枚鐵菩提打來,一個打向鐘蘊朗左足,一個打向鐘蘊朗右膝,均是要他離開竹竿躲避。
鐘蘊朗見鐵菩提來的甚急,伸手抓住竹竿,雙腿閃避,將兩枚鐵菩提讓過。鐘蘊朗手上的功夫可不比腳上,這伸手一抓,竹竿即刻傾斜。鐘蘊朗忙凌空翻轉(zhuǎn)身子,雙足在竹竿連連輕踏,這才勉強將竹竿穩(wěn)住。
還未能有片刻喘息,張寶手上鐵菩提又再射出,直奔鐘蘊朗而去。秦長老罵道:“無恥!”揮舞竹棍,要去攔截張寶所發(fā)鐵菩提。但張寶是使暗器的高手,手法獨特,方向也是變換多端,秦長老手中竹棍舞得雖快,但卻總是讓鐵菩提從棍下漏過。鐘蘊朗在竹竿之上連連閃避,竹竿搖搖晃晃。
秦長老急的破口大罵:“無恥狗輩!使得什么下流奸計!”
張寶得意一笑:“狗輩?你倒是將我這鐵菩提攔住啊。我若是狗輩,你攔不住我發(fā)的暗器,豈不是連狗都不如?”嘴上說著話,手中鐵菩提又已射出。
忽聽人群之中,一人大叫:“‘樊噲屠狗’第三種變式,往右上打!”秦長老聽這話語聲中,自信滿滿,不自覺地依言而行,鐺的一聲,竟將那鐵菩提打下。秦長老一喜,向人群之中望去,卻找不見說話之人。
場中鐘蘊朗沒得鐵菩提干擾,凝神一躍,一伸手,‘刺啦’一聲,將那紅綢帶拽了下來。足尖在竹竿上輕輕一點,已翻身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在場中。
鑼鼓齊響,眾人歡呼,場中一片沸騰。昆侖派弟子卻是灰頭土臉,低頭不語。張寧大聲喊道:“這只是比了‘高’,還有‘遠’呢?臭道士們,高興這么早干什么?”
江匡作為本場發(fā)令官,從比試開始至今,沒發(fā)一言,這時才開口說話:“詭計百出,尚不能勝,還有何顏面在此高聲言語!”聲音并不十分霸道,卻自有一番威嚴。張寧聽了只得閉口不語。
單超從竹竿上緩步踏下,走到鐘蘊朗身邊,抱拳一禮:“后生可畏,單某今日領(lǐng)教了。你輕功勝我太多,‘遠’字本不需再比。但我身負掌門人重托,此陣卻是不比不行。縱是身敗名裂,‘遠’字這一場,我也是非勝不可!”
鐘蘊朗聽他言語之中竟含不擇手段之意,雙眉一軒,心中傲氣頓生。
“自當(dāng)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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