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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超雖久處西域,少涉足中原,但望城觀自劉老盟主振興以來,威名遠播,單超對望城觀弟子輩分也是頗為了解。此時聽鐘蘊朗自稱是‘云’字輩弟子,不禁一愣。
劉老盟主早已仙逝,在他之下,望城觀尚有三代人。第一代中,張伯端武藝了得名列‘四神通’之一,劉仲遠劍法精湛,舉世無雙。不過近些年江湖上極少聽聞他二人的消息。另外,似乎還有一人是個女子,中原武林尚且對她身份不甚了解,單超久處西域,更是不知。
再往下便是‘濟’字輩弟子,現今掌教劉濟長,執劍長老嚴濟平,便是這一輩。這一輩人,乃是望城觀如今的頂梁柱,中原其余各派掌門也多是與劉掌教這一輩平輩論交。除了少林尚有幾名耄耋高僧之外,這一輩幾乎已是中原各大派的中流砥柱。
再往下才是‘云’字輩弟子,這一輩弟子中除了大弟子李云豐少年老成,與內功劍法一道頗有建樹外,余下弟子中倒沒什么出眾之人。
這梨花白道袍的負劍少年,氣度不凡,步法精妙,竟自陳是“云”字輩弟子,難道望城觀中當真藏龍臥虎?
……
這輕功比試,不僅是更快更遠,縱躍登高也是比試的關鍵,所謂‘青云直上’便是此意。因此這一陣比試,分為“高”“遠”兩場。
先比“高”。
場中豎起一根長竹竿,說是一根,并非一根。其實,這竹竿乃是由一個個長竿連接而成,高逾百尺。桿頭系著一條紅綢帶,誰能先行躍上摘下,便算是勝了。不過,腳上蹬竿發力時,不可觸倒了這竹竿,誰將這竹竿踢倒,便算是輸了。
單超望著場中百尺竿頭隨風飄揚的紅綢帶,心無雜念,凝神待發。‘鐘云朗’卻是思緒遠飄。他想到了金鱗陣中的‘離’位,那里的樹木似乎更高,樹冠就似大雕遨游天際。但輕煙步起,也可輕易躍上雕背,要上這百尺竹竿,倒也不難。
……
五聲鼓響過,三支羽箭沖天而上,伴著‘嗖嗖’聲響,昆侖望城各出兩人,站定廣場四角。這第三陣的發令官是丐幫江幫主。只聽他一聲大喝,聲若巨雷:“雙方下場,群雄噤聲,第三陣比試!開!”
‘開’字尾音一落,單超腳下勁力驟發,急奔竹竿而來。鐘蘊朗先前雖似漫不經心,但此戰非同小可,這號令一下,鐘蘊朗思緒立收,腳下輕煙步起,躍向竹竿。
兩人起步在外人看來幾乎同時,但畢竟有個先后,鐘蘊朗雖及時收攝心神,但總歸是慢了單超一剎。高手比試,毫厘之差,便關系到生死勝敗。單超既略微占先,自然是先近竹竿。
不過,有個詞叫做,“后發先至”,用在此處十分合適。“鐘云朗”后發先至!
單超雖比他先近竹竿,但鐘蘊朗第一腳踏上竹竿之時,卻高了單超五寸的距離。
昆侖眾弟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覺得眼前的一切難以置信。輕功第一的左護法,怎會讓人搶先五寸之高?望城觀諸后輩弟子卻是驚喜萬分,均是心中大贊,這位師弟是誰,輕功好生了得!是掌教真人門下么?怎地以前從未見過?
整個望城觀內驚訝的人很多,但要說最驚訝的,還是單超。
不過讓單超驚訝的不是這五寸的高度,而是鐘蘊朗輕盈的步法。要后發先至,奮力搶上,心中必定急躁,但這‘鐘云朗’卻似隨意而為,毫不費力,踏上竹竿之時,百尺高的竹竿竟沒有一絲絲的晃動,顯然心如止水。
單超心中一沉,這梨花白道袍的少年輕功非但在我之上,而且是遠勝!心中這么一想,功力難免不純,一個失神,腳下踏得重了,竹竿一陣猛烈的晃動,開始傾斜。單超忙伸出右腳足尖,將桿身輕輕勾回,內勁直透腳背穩住竹竿。
鐘蘊朗的身形卻無半分滯息,單超穩住竹竿這片刻,他又已上躍了一大截。
單超輕功本就差他一籌,這一下更是追他不上,眼見這比試‘鐘云朗’是贏定了。沐王爺和嚴濟平對視一眼,面帶笑容,均是十分歡喜。劉濟長雖覺冒名頂替不太光彩,但此戰畢竟關系到望城觀百年聲譽,又是昆侖派來中原的第一陣,此時見終于能勝,不禁長吁一口氣,心中也是頗為歡喜。
單超見追上他再也無望,更是焦躁。這竹竿雖高有百尺,但以鐘蘊朗這么快的步子,不到片刻勝負即分。不及多想,單超左腳在竹竿猛地一蹬,竹竿猛地傾斜下去,幾欲觸地。單超右腳足尖卻又一勾,將竹竿勾回。這一蹬一勾之間,顯然已使上了上乘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