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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蘊朗一見他心中便有氣:“什么相爺之物?胡說八道。”
船漸漸使近,鐘蘊朗忙看楊元凱身后兩舟敵情,左邊舟中站著的是三個錦緞黑官袍的男子,腰間圍著一條淡黃色系帶,鐘蘊朗識得這是皇宮內衛裝扮。右邊舟中站著的卻是攝魂奪魄二人。
攝魂朝鐘蘊朗拱拱手:“蘊朗兄,聽說你也歸附王爺了,那咱們可就是一家人啦。不過,我勸你還是和我一樣轉投王相爺麾下,以后升官發財不在話下,王爺在朝中勢力可不及相爺啊。”楊元凱點頭道:“不錯不錯,攝魂兄弟說得不錯。”攝魂雙目上翻,不看楊元凱一眼。
那白發女子看向鐘蘊朗:“你歸附王爺了?”鐘蘊朗正不知如何作答,楊元凱笑道:“當然是啦,沐王爺留你可不就是招攬你么?我都知道,可不要瞞了。相爺猜到他定會讓你來尋古琴,遙派了三位大內絕頂高手前來相助。”他說的‘相助’之意,自然是要來強奪古琴了。
楊元凱向右邊舟中三人望去,諂媚一笑:“要不是您三位武功卓絕,這小子腳程這么快,我可跟不上。”鐘蘊朗心中暗道:“哼,我是隨著那小丫頭阿紫的步速了,要不然你們休想跟來。”這么一算,這三人的輕功雖佳,卻也不過和阿紫相差仿佛。頓時放下心來:“你們仗著人多也無用,段前輩武功冠絕當世,決不能容你們將古琴搶去。”
那白發女子并不理會他們在說些什么,只是告誡鐘蘊朗:“我知你偏向王爺,此次護送任務,該也是王爺親自指定,意圖拉攏。但你在這之中可要獨善其身,明白嗎?”
鐘蘊朗尚未答話,楊元凱嘿嘿一笑:“鐘爺過得好瀟灑的日子啊,這兩位姑娘可都是貌美如花,不知哪位是鐘家夫人,哪位是姘頭啊?誒,我聽說鐘爺尚未娶妻室,看樣子,兩位都是你姘頭。鐘爺好福氣啊!”
寧盼晴涉世未深,不知‘姘頭’何意,倒還罷了。鐘蘊朗卻已是怒極,見他言語下流,竟辱及寧盼晴和段前輩,腳下一動,縱身便上,要打他個滿地找牙。可一道紅影飄過,已搶在鐘蘊朗之前,正是那白發女子。只見她雙足在湖面輕輕沾了兩下,倏忽已在楊元凱身前,左掌揮出,結結實實打了楊元凱一個耳光。
楊元凱身子直直側翻,從船舷跌入湖中。白發女子已飄然而回。
楊元凱在湖中不住掙扎,所幸沒有沉下去。攝魂奪魄負手旁觀,那三位錦緞黑衣的內衛竟也無動于衷。
楊元凱大叫:“三位救我,呸,我回去定向相爺為你們討要些,呸呸,……好,好處。”他口中進水,邊‘呸’邊求肯,身子在湖中一浮一沉的,模樣狼狽已極。那三位黑衣內衛相視一眼,同時點頭,當先一名輕輕躍起,落在楊元凱的船舷之上。腳下猛地一踏,船身微晃,湖水卻是突然向上涌起,一個巨浪將楊元凱抬起,撲地落在船板上。
楊元凱大口喘氣:“多謝鄧護衛出手相助。”咧嘴一笑,滿口是血,一片碎牙。
眾人見了這鄧護衛顯了這一手功夫,都是暗暗贊嘆,這鄧護衛輕功倒還罷了,在輕煙步面前自是算不了什么。可是這一踏之下,無風起浪,能將楊元凱這百斤之軀抬起,送到船板上,足見內力深厚。連段前輩也是點了點頭道:“沒想到王相爺的爪牙之中,也有人有這般功夫。”
楊元凱爬起身:“你這女鬼,你你你,……”說道一半,想起她剛扇的耳光,不禁害怕,躲到鄧護衛身后,這才道:“三大護衛來了,你沒得好下場。這鄧護衛的功夫,你也見了,無風起浪,何等功力。快快……誒,束手就擒……”
白發女子輕輕一笑,躍到攝魂奪魄二人所乘船只,攝魂奪魄二人知道她的武功,不知她此舉何意,忙暗自戒備。豈知那白發女子并非針對他兩,只是在船上左足輕輕一踏。
一陣巨浪驟起,將楊元凱那船掀翻,鄧護衛就勢躍起,回到原先船上,楊元凱卻隨著翻船,又再落入湖中。攝魂奪魄尚在發愣,白發女子已躍回亭中,哈哈一笑道:“像這種口無遮攔的人,本就該在水下待著。”
寧盼晴見楊元凱落水,頗覺有趣,咯咯輕笑:“不是都說痛打落水狗么?怎么沒人動手啦?”奪魄知師兄與楊元凱不睦,聽寧盼晴這么說,躍躍欲試,攝魂將他一把拉住。畢竟還是要在相爺手下謀生,不可輕易與楊元凱翻臉。
寧盼晴笑道:“鐘爺,你打不打?”鐘蘊朗見她神色已知她心意,于是說道:“我不打啦,寧姑娘來吧。”寧盼晴孩子心性,嫣然一笑,腳下生風,揮掌往楊元凱打去,要學白發女子那般扇他一巴掌。楊元凱見她掌風刮到,慌忙掙扎,無奈身在水中,連嗆了好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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