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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盼晴可不管他嗆不嗆水,玉手一揮,楊元凱臉上又挨了一巴掌。他在水中翻騰掙扎,湖水灌入口中,連救命也喊不出口。
寧盼晴并不打算拉他一把,左足在楊元凱肩頭一點,回身縱躍。楊元凱這一下更是危機,連咽下幾口湖水,腹中實了,身子便開始下沉。
鄧護衛左手一揮,身后的兩名護衛飛身而起,其中一名掌力縱向擊在水面,將楊元凱震出湖面,落在船板之上。另一名卻是橫向出掌,掌風甚勁,向寧盼晴而來。
寧盼晴只覺背后一陣勁風襲來,可惜身子空中,騰挪不便,已避之不開,忙叫道:“段姑姑。”那白發女子右手衣袖一揮,將那掌力化解,左手已接住了寧盼晴:“你這小鬼,功夫練到家了么?就這般胡鬧。”
寧盼晴道:“是他偷襲……哼,這一掌難道我便不會么?”說著轉身揮掌,招式掌法,與適才那護衛完全一致。只是勁力小了,兩人隔得又遠,擊他不到。她學招甚快,這個天賦鐘蘊朗先前已見識過了,那三位護衛卻是很吃驚。
鄧護衛一笑:“韋護衛,你幾時收的這么個貌美如花的小徒弟?”那姓韋的護衛‘呸’了一聲:“******,老子的‘開山掌’她怎地也會,邪了門了。”他滿口粗話,沒有一點皇城護衛的樣子。
白發女子見寧盼晴學招如此之快,也是頗為高興,但仍是囑咐寧盼晴道:“你就是這般,什么功夫一學就會,卻不肯細細鉆研,因此你的功夫才比你哥差了一大截。以后可得下些苦功好好練武。”寧盼晴一笑:“知道了,段姑姑。”
楊元凱吐出腹中積水,面色蒼白,拉著救他那護衛官服下擺,不住道:“多謝朱護衛,多謝朱護衛,多謝……”
鐘蘊朗聽楊元凱口中喊著‘朱護衛’,心念一動:“鄧老大、朱老二、韋老三,莫非這三人竟是皇城內衛中人稱‘皇城鐵幕’的三大護衛。”口中不禁喃喃道:“皇城鐵幕,就是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邊的人出不來。”
那白發女子聽鐘蘊朗念叨,問道:“怎么這三人很有名氣么?”鐘蘊朗道:“這三人乃是皇城內衛中武功最強的三人,從不涉江湖,因此段前輩恐怕不知。但在朝中武官之中,他三人名氣甚著,人稱皇城鐵幕,意思便是插翅難出。”
那白發女子哼了一聲:“插翅難出?這三人武功雖高,但在我瞧來這三人的功夫也不過如此。”鐘蘊朗心中也是這么想:“這三人武功自然是極高,但在段前輩面前,該是不算什么。”
船已駛近,三護衛一躍離船入亭,攝魂奪魄也跟著躍了過來,只留下楊元凱一人在船板上喘氣。
小小的亭中一下擠著八人,頗為擁擠。
鄧護衛開口道:“這位前輩,在下是無量宗門下十代弟子鄧良恩,現為皇城護衛。今日奉命前來取回相爺古琴,望前輩行個方便。”
有道是‘學好文武藝,賣于帝王家。’當時朝廷武官多為藝成之后,投入朝廷編制,因此各門各派皆有。遇江湖中人,往往以江湖之禮相待,如是擺官架子,難免被人戳脊梁骨,在江湖朝堂均混不下去了。這鄧良恩鄧護衛便是曾在大理無量宗門下學藝,此時奪古琴,仍恪守江湖相見之禮。
白發女子笑笑:“嗯,不錯,你這護衛還不忘本。不過……這古琴可不是什么相爺的東西。你們還是早早回去罷。”
攝魂上前道:“前輩此意是說,這古琴您老人家已經決定呈給王爺了?”他知這白發女子功夫高的駭人,言語間自是十分客氣。
白發女子不去看他,哼了一聲道:“除了相爺就是王爺,哼。這亭中小,容不下這么多人,你下去玩玩罷。”說著袖袍一揮,攝魂身子向后飄出落入湖中。
奪魄急道:“你你你,你使妖法。”忙奔出亭外,去湖中將攝魂拉出。攝魂不敢再回亭中,拉著奪魄在船上候著。
三位護衛知攝魂奪魄二人武功著實不低,見她這一手舉重若輕,一拂之間將攝魂打入湖中,均是十分驚駭,但仍是強自鎮定。
鄧良恩拱手道:“前輩若是不肯交出,那我們只有強奪了。”
白發女子不禁笑出聲來:“強奪?你們憑什么強奪?”
鄧良恩凝眉道:“憑皇城鐵幕的‘三才降魔陣’。前輩當真不交出古琴?那可要想好。不然我們可要無禮啦。”他言語中似是警告,其實聲到陣出,三人身形錯開,分列三方,已將白發女子圍在陣心。
鐘蘊朗聽過這‘三才降魔陣’的名頭,雖知段前輩武功登峰造極,但總不免有些擔心,叫道:“段前輩,這陣法厲害,可要小心應付。”
白發女子毫不在意,斜眼睥睨三人,說道:“跳梁小丑,雕蟲小技,盡管出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