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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蘊朗此時心中對她身份仍是十分懷疑,便道:“還是該在路前輩和劉道長面前開啟。”
那白發女子眉頭一皺:“你信不過我?我諢號‘俏羅剎’,你師父沒和你提過我么?”鐘蘊朗偏頭不語,算是默認。
那白發女子搖搖頭,從袖中抽出一條布帶,月白色,粗布料,正和身上官服一致。那白發女子說道:“這是用當年裁剪這件官服時剩下的邊角料做的,你師父總該說過。”
鐘蘊朗心中一動:“師父當年確實說過,遇持此布帶者,我當全力相護。哈,師父可說的不對,她這等功夫,我卻護什么?也許是我聽錯了,該是‘全力相助’。”當即答道:“師父囑咐過的。”
那白發女子一笑:“你師父怎么囑咐的?”鐘蘊朗頗為尷尬,心想:“總不能說要我全力護你,這可要讓你笑掉大牙。”于是說道:“這可不能和你說。”
說著走到古琴跟前,取下青鸞劍。
鐘蘊朗想起自己以往使劍的情景,忙向白發女子問道:“段前輩,我自幼便不能使劍。不光不能使劍,其他兵器也都不行。我體內真氣送出便是源源不絕,不到我體內真氣耗竭,是停不了的。因此師父從小就未曾傳授我劍法,也不許我使劍。”
那白發女子點點頭:“你無此等深厚功力,自然是這樣。這九陰絕脈不能使兵器確實是一劣勢。但若是你體內真氣取之不竭,那這威力可就大了。”
鐘蘊朗道:“取之不竭?那怎可能?”
那白發女子哼了一聲:“小子,你無此見識,怎么就知不可能了?前任武林盟主劉海蟾,不就是這樣么?”鐘蘊朗啊了一聲:“這我是知道的,他是少陽子道長的師父!”
那白發女子眼光轉暗淡,嘆道:“也是我和伯端的師父。他老人家也是九陰絕脈,但他修習了《先天譜》,練就一身先天功,手持青鸞劍,放眼天下,誰可與他爭鋒?”說道這里,她捋了捋頭發,自言自語道:“只可惜他將這《先天譜》傳于伯端,伯端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這《先天譜》自然已不知所蹤。”
鐘蘊朗問道:“段前輩,你是說這青鸞劍以前是老盟主的?”
那白發女子笑道:“正是,他老人家本要將這把劍傳給劉仲遠,我去要了來,轉送你師父啦。”鐘蘊朗心中暗道:“我只道這青鸞劍是師尊配劍,沒想到竟有此淵源。”
那白發女子一嘆:“罷了,《先天譜》既已失傳,要你練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境地,怕是無望了。我以我自身真氣助你,暫且一試。”說著將右手搭在了鐘蘊朗左肩之上,鐘蘊朗只覺全身一暖,一股熱流在周身經脈來回涌動。
說來也怪,那白發女子分明是將手搭在他左肩之上,可是鐘蘊朗感覺仿佛這股熱流是沿著他頭頂百會注入全身。鐘蘊朗一想,明白了:“哦,她這也是易經換穴的功夫,沐王爺給楊元凱解穴時也是此理。”
那白發女子道:“右手以‘正式’持劍,左手持住右手內關穴。左腳站定,右腳向前一小步。”鐘蘊朗依言而行。青鸞劍青氣大盛,照的湖面青光粼粼,便是山間白雪也似披上一層青衣。
“凝神靜氣,不要刻意控制體內這股熱流走向。劈下去。”
鐘蘊朗揮劍下劈,劍鋒觸及劍身,并無聲響,但一股勁風吹得寧盼晴長發飄起。之后湖面驟起波濤萬丈,亭上覆雪盡化。白發女子紅衣飄飄,推開一步。鐘蘊朗已是滿頭大汗。
段、鐘、寧三人看向那古琴時,均是愕然。只見那古琴琴弦盡斷,琴身竟是絲毫無損。鐘、寧二人固然茫然無解,那白發女子竟也愣在當場。“這是怎么回事,琴身怎地不裂開。”
三人正錯愕間,忽聽得遠處山間一聲大喊:“大膽鐘蘊朗,強奪相爺之物,你還要命不要。”鐘蘊朗向湖面望去,三艘小舟急向湖心亭駛來,模模糊糊可見當先一艘小舟上站著的正是楊元凱。船離得尚遠,面目還瞧不太清楚,但眾人都是帶藝之人,聲音卻是可以清晰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