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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因公務(wù)要去青川縣衙交接,途經(jīng)青川渡,因和路掌柜是舊識,便順路過來打聲招呼。
路掌柜正忙著招呼客人,回頭一瞥見著鐘蘊朗,忙上前問候:“鐘爺,您來啦。”
鐘蘊朗嗯了一聲,笑道:“路伯,你這生意可好得很吶。興隆客棧果真生意興隆。恭喜恭喜?!毖酃庠诘陜?nèi)一掃,在那黃衫少女面上微一停留,嘴唇微動,似乎微覺詫異。那黃衫少女瞧了他一眼,也不理睬,轉(zhuǎn)過頭去,不言不語。
路掌柜“嘿嘿”笑著,道:“兩位今天別走了,我與二位把酒暢談。”轉(zhuǎn)過頭去招呼伙計:“三兒,給鐘爺和五爺上桌酒飯?!?
鐘蘊朗擺手道:“路伯,不必了。這次我可不是專程來看望你的。你這生意繁忙,我兩也還有公務(wù),就不多耽了。”路掌柜知他公務(wù)繁忙也不再留他,三人又再問了幾句近況,便即作別,路伯起身相送。
鐘蘊朗拱手道:“路伯,你這還有生意要忙,就別送了,我倆這便要去青川縣衙啦。告辭?!?
兩人出了店門,向青川縣衙而去。
兩人并肩行著,走出數(shù)十步,鐘蘊朗低聲向應(yīng)五道:“老五,剛瞧見里桌的那黃衫女子沒?”
應(yīng)五連聲道:“瞧見了,瞧見了。原來鐘爺也注意到了。都說江南女子甲天下,今日一見,果真如此。這姑娘可不是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么?再看她裝束,還有手邊佩劍,均非凡品。沒想到這小小的青川渡,竟有這般人物?!?
鐘蘊朗一笑,嘴上反駁:“這青川渡人來人往的,哪的人都有,你怎知她便是江南人。再說如今正是英雄大會召開之際,綠林豪客,達官顯貴,南北商販齊聚于此,這青川城內(nèi)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沒有。沒什么可稀奇的。”心中卻道:“若論相貌,這位姑娘確實冠絕天下,當?shù)蒙侠衔宓姆Q贊。論武功,我也只略勝她半籌,若不是年長了幾歲,多了這幾年勤修苦練,焉知不是她強我弱?武林之中有這樣的女子,確屬稀奇。只可惜,只可惜,入了邪教,染了這一身邪氣?!?
應(yīng)五見他面色已知他口是心非,于是笑道:“成,鐘爺說不稀奇便不稀奇。那鐘爺現(xiàn)在提起她卻是為何?”
鐘蘊朗見他話音太過響亮,打了個手勢,讓他壓低聲音,悄聲道:“咱這會兒且裝作沒事,待到天色晚了些,那姑娘潛進青川縣衙。咱倆一齊出手將她綁了?!?
應(yīng)五聞言一驚,停下腳步:“把她綁了?這是為何?那姑娘怎地會潛進縣衙?”
鐘蘊朗也站了住,嘴角微揚,看了應(yīng)五一眼,緩緩說道:“老五啊,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臉上挨的巴掌,這么容易,就忘啦?”
應(yīng)五這一下更是吃驚:“鐘爺,您說那姑娘,她,她是一月前來盜劍的那小賊?”
鐘蘊朗點頭道:“正是?!?
應(yīng)五兀自不信:“怎會是她?”
鐘蘊朗道:“不只是一個月前那次,除夕那天夜闖河間府衙的那個蒙面人,還有去年秋天,在長嶺遇到的那個賊眉鼠眼的店家,都是她。這一算來,她跟在咱們后面可有小半年了。”
應(yīng)五與那女子交過手,只不過當時她是蒙了面的。此時心中實是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竟被這么一個年輕女子扇了耳光。但心中對鐘蘊朗素來欽服,此時再細細回想,鐘蘊朗提到的這幾人與那黃衫女子又確有幾分相似,心中便信了幾分。不禁大覺羞愧,心道:“被這么個姑娘扇了耳光,可真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再細細一想,心中覺得好些事情不太明了,于是問道:“鐘爺,那你怎知她會來青川縣衙?她又不知咱們住哪?!闭f到這猛然回頭望去,街上雖人來人往的,但并無黃衫女子身影。應(yīng)五喃喃道:“也沒見她跟來啊。”
鐘蘊朗微微一笑:“她不必跟來,我剛在興隆客棧已經(jīng)告訴過她地方了?!?
應(yīng)五也不笨,立時想到:“哦,原來鐘爺和路伯說我們回青川縣衙,便是說給她聽的?!钡闹腥杂幸蓡?,又再問道:“就算她知道了我們的位置,你怎知她一定會來呢?”
“想要的東西不會這么容易放棄吧,而且她還有東西在我這,應(yīng)該是非得取回去不可?!辩娞N朗從懷中取出一塊黑黝黝的東西,方方正正的,像是一塊令牌。
“這是什么?”應(yīng)五伸手欲取,鐘蘊朗卻又揣回了懷中。應(yīng)五好奇心起,按耐不住:“鐘爺,你給我看下能怎地?”
“這是煙霞門風(fēng)火令,你還要看么?”鐘蘊朗這句話一說出,應(yīng)五倒是老實了,搖了搖頭,縮回了手。
明面上是老實了,心里卻只有更吃驚:“沒想到這姑娘竟是邪教中人,幸好我沒和她結(jié)下太大的梁子?!鞭D(zhuǎn)念一想,卻又欣慰:“這么看來,被她扇了一巴掌倒也不算是太跌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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