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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倒是因此對梁書源挺刮目相看的。那次全市大考,他是第二名,卻還注意到排在他后面的第三名的名字是什么。
今天,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人會注意成績大榜上排在自己后面的名字。
她不由得想起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又帥又囂張的臉來,韓應。想起他那句十分目中無人的“不好意思啊,當時沒注意過第二名往后的名字”,而她當時是怎么回他來著?她同樣目中無人地回了句“沒關系,當時我也沒注意過第三名往后的名字”,噎得韓應啞口無言。后來她還為此暗爽了好久。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梁書源疑惑地看著她。
她趕緊收住笑容:“沒什么,想起了一件別的事情。”她在心里暗自反省,笑,還笑,怎么著,跟韓應一樣目中無人很好笑是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是吧?看看人家梁書源,不僅優秀,而且謙遜,同時還眼光長遠,關注著每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而她一個沒留神,手肘碰到了桌上的筆,她“哎呀”了一聲,眼睜睜看著筆骨碌碌地從桌子上滾了下去,落在梁書源腳邊。
他本來想幫她撿一下,還沒來得及動作,孔見青已經彎下了腰:“不好意思,我撿一下筆。”梁書源只好往后挪了挪凳子,給她騰出空間。
她沒費什么勁兒就摸到了筆,只是抬了下眼,正看見梁書源的腿,他今天穿了條長度到膝蓋的黑色中褲,而露出的一截小腿上,有好大一個傷疤。傷疤已經長得非常結實,看上去像是有些年頭了,只是那個猙獰差互的印記和形狀,看起來還是很嚇人。
孔見青愣了愣,起身看著他:“你腿上的……”才說了幾個字,她驀地發現梁書源正深深地望著她,眼神平淡,又似有一層說不出的復雜感,有點蒼涼,又有點譏諷。
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震懾到了,還是突然意識到這么問人家的隱私很不禮貌,總之孔見青的話頭硬生生止住,她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梁書源卻開口了:“你是想問我腿上的傷疤吧?其實沒什么,是以前被狗咬的,早就長好了。”
噢,原來是這樣,那看來就是個意外而已,沒有什么難言之隱。孔見青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樣的話剛才她莽莽撞撞的反應應該不算冒犯到他。
不過,被狗咬的?一說起這個,她就想到了harris,harris以前就咬過人,還差點因此被擊斃。
她本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此時,興許是為了彌補剛才的冒失和尷尬,她沒話找話地跟梁書源聊天:“對了,你認識韓應是吧?初二的時候,他從英才轉到我們實驗,就是因為他放狗咬了人,你知道這件事嗎?”
“嗯,知道,”梁書源淡淡地說,“他放狗咬的就是我。”
孔見青:“……”
她傻眼了。
她今天怎么回事啊,就感覺講話完全不帶腦子的……
孔見青磕磕巴巴地說:“啊,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說這個的……”
梁書源笑:“你對不起什么啊?又不是你咬的我。”
嗯?孔見青有點呆住:“你罵我是狗啊?”
“沒有,”梁書源有點無奈,“孔見青,我好像有點知道韓應為什么喜歡跟你在一起了。”
“……”孔見青說,“他沒有喜歡跟我在一起,他就是喜歡欺負我而已。”
“一個意思。”
孔見青:“?”
算了,孔見青也不想跟他爭辯這個,她在心里想,你跟韓應都決裂幾年了,你哪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樣?
“你跟韓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為什么會放狗咬你,還有那天在英才校外的胡同里,你們又是為什么起爭執了?”
她真的對這個特別好奇。梁書源為人溫和又有禮貌,一點都不像會主動惹事,而韓應吧,混是混了點,拽是拽了些,但她不覺得韓應是黑白不分的人。但她幾次三番問韓應,他都不肯告訴她,或許,她可以從梁書源這里找到突破口?
而梁書源眼中的笑意散了些,他淡聲說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沒必要再提。你一個小姑娘,不會想知道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