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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月考成績出來了,下午的班會課便是調座位。照理說高中月月考試,但并不會月月調座位,但是老白之所以有此決定,是因為上次調座位是基于中考成績,他想盡快讓大家明白,初中和中考已經是往日云煙,此后,只朝前看不向后看。
得到要調座位的消息后,孔見青就扭過頭看岳文轅:“我們倆坐同桌吧?”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孔見青發現岳文轅人雖然話不多,但還挺好相處的,況且兩人成績相近,坐在一塊可以互幫互助。
“好啊,”岳文轅沒什么意見,“你想坐第幾排?”
“第三排吧,就坐你這里。我這個第二排離講臺太近了,上課看黑板看得脖子疼。”
沈中天不高興了:“你們倆是打算自個兒抱團,然后孤立我?可真是兩個白眼狼啊。”
閆旭也扭過頭來:“還有我呢,孔見青,你忍心拋棄我嗎?”
孔見青老老實實地說:“說實話,忍心。”
閆旭嗷嗷地叫:“不行,我還要跟你們坐一塊。”
這個閆旭怎么這么黏人啊,一點兒不像個高中生,跟個小學生似的,孔見青每每面對他,都覺得自己在跟一個弟弟相處,而明明閆旭比她還要大半歲。她無奈地說:“坐一塊就坐一塊唄,我跟岳文轅坐同桌,你跟沈中天坐同桌,坐我倆后面不就好了?”
沈中天腦袋上打出一個問號:“這不是三人位嗎?你倆占了倆位,旁邊還余出來一個呢。”
岳文轅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我和孔見青不知道旁邊還余出來一個座位嗎?人家閆旭名次可在你前邊呢,到時候他先選了第三個座,你就自己一個人坐另一排吧,這才是實打實地被孤立。”
孔見青也忍俊不禁的。
“……”沈中天反應過來,不僅他反應了過來,閆旭更是眼前一亮:“對啊!中天,我第七名,你第九名,那她倆旁邊的第三個座位……嘿嘿,承讓承讓。”他朝沈中天抱了抱拳,模樣十分滑稽。
沈中天惱羞成怒,探過身子來揪住閆旭的后衣領:“不管,你還是乖乖跟我坐同桌吧,要不然……”他惡狠狠地威脅閆旭,兩人一時鬧作一團。
調座位進展很順利,岳文轅第一個進來,還坐在自己的原位上不動,是第三排中間的小路邊。孔見青進來后,就直奔岳文轅旁邊的位置。
坐下時,她突然意識到,她這是搶了沈中天的座位呢。她想起初三的冬天,那次讓她坐立難安的調座位。而這次,不知道是因為不需要當眾說出“我想坐誰誰誰的位置,還是因為跟沈中天很熟,她心里竟然一點負擔都沒有,完全沒有搶了別人地盤的感覺。
正自想著,一個清潤的身影已經在她右邊站定。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誰啊,這么有禮貌,只要是空位不就可以隨便坐嗎,哪里需要征求她的意見?她忙不迭地點頭:“可以可以。”而一抬頭,驀地撞進一雙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里——雖然隔了一層細金屬邊框的鏡片。
竟然是梁書源。
孔見青有點驚訝。梁書源雖然是班長,但是在以學習為主的高中,各種班級事務一切從簡,所以他這個班長,基本跟君主立憲制下的國家元首性質相同,變成了一個虛職,僅僅是一個象征性的稱號,只用于禮儀和涉外事宜。所以,梁書源并沒有因為身擔班長職務就跟所有同學都很相熟,起碼,孔見青跟他就不怎么熟,一個月了,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而且,韓應似乎很煩這個梁書源,她偶爾的幾次在他面前提到梁書源的名字,韓應就一秒變臉。孔見青本來就不愛惹事,若非必要,她才不想主動去招惹韓應不痛快呢。
不過現在,人家梁書源都坐下來了,她也不好把人家趕走——其實哪怕他還沒有坐下,依她的性格,她也不會說出“拒絕”二字。
梁書源坐下后,主動扭過頭跟孔見青攀談,他聲音很溫柔,就跟他的長相很匹配。孔見青聽見他說道:“開學這么久了,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認識一下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嗯?孔見青就還挺受寵若驚的,什么情況啊,上次調座位,閆旭一聽到她的名字,便跟粉絲見了偶像似的屁顛屁顛地過來要跟她坐同桌,而這次調座位,梁書源上來跟她說“我早就想跟你認識一下了”?她什么時候變成萬人迷了啊?您是中考狀元啊大哥,不該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上趕著跟您認識認識嗎?
見她一臉困惑,梁書源低聲笑起來:“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體育加試的時候,在英才校外。”
孔見青干干笑了聲,朝他點了點頭。
記得,怎么不記得?你差點被韓應給揍了,還是我救了你——所以,這是救命之恩,以同桌之情相報?
“那天匆忙,我并不知道你是誰。一直到高一入學,我在班里看見你,跟別人打聽了你的名字,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孔見青。”
“什么叫‘原來你就是孔見青’?”孔見青一臉茫然地問他。難道不該是“原來你叫孔見青啊”?他這話說的,倒像是以前就知道“孔見青”這個名字似的,她跟梁書源初中又不是一個學校的,她自詡還沒那么出名。
梁書源很快給她解惑:“初三最后一次市質檢,你是市第三名,我在大榜上見過你的名字,很優秀。”
原來是這樣,孔見青了然,她朝他笑了笑:“你更優秀啊,第三次市質檢的全市第二名,中考的市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