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榮歡點頭,“好的,爺爺。”
這種事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一切只需要聽老爺子安排就好。
“關于谷家,你可能不太了解,等會兒我跟你好好說一下。這是你第一次去見清河他外公外婆,給人一個好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很多事情得提前準備起來,一是賀禮,二是禮服。我的賀禮自己單獨備一份,到時候你和清河給我帶過去就行,但是你和清河的都要好好準備,這我就不插手了,我等會兒跟你簡單說一下清河他外公外婆,你自己琢磨著準備,當然也可以讓清河幫忙參謀參謀,倒也不用多么貴重的東西,但是你要送出自己的心意,知道嗎?”
知道紀老爺子說這么多,都是為了提點她,葉榮歡點頭,“我知道的,爺爺。”
“還有禮服,這個你就和清河商量著來吧,這種場面他應對得多了,經驗總比你豐富。”紀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好像哪哪都不放心似的,事無巨細地提點葉榮歡,等旁邊紀清河都聽得有些不耐煩,無奈地打斷的時候,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
“好了爺爺,您別操心了,這不是還有我嗎?”
紀老爺子瞅他一眼,道:“這時間也不多了,早準備早妥當,你明天就帶榮歡行動起來。”
紀老爺子也不是多在意谷家那兩位,只是在為葉榮歡打算,怕她因為不懂而出了什么差錯,討不了紀清河外公外婆的喜歡——那兩人喜不喜歡倒是其次,他就是怕葉榮歡因此而被一些人輕視。
老爺子這樣為葉榮歡打算,紀清河心里倒是樂見其成,但是聽到他這樣安排,想到他明天的約,眉頭就皺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
“你明天有事?”老爺子看他,“我都跟你爸說了,你這幾天時間緊,讓他多看顧著公司一些,你明天不去公司都可以,還有什么事?”
“沒,”紀清河急忙道,“就聽您的安排。”
看了眼時間,還早,還可以抽空出去一趟,但看了態度有些奇怪,好像在刻意躲避他的葉榮歡一眼,紀清河還是打消了這念頭。
“怎么了?”葉榮歡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紀清河跟進去。
葉榮歡心不在焉,竟然沒發現他跟在自己后頭,他出聲把她嚇了一跳。
她幾乎是踉蹌地退開,和他拉開距離,搖頭,“沒什么。”
“沒什么?我怎么覺得你在躲著我?”紀清河朝她逼近,“我剛剛有四次跟你說話,你兩次沒有回答,兩次裝作沒聽見,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他有些委屈地說:“難道我哪里又做錯了惹你生氣了?”
“沒有……”葉榮歡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他,“我就是……沒有聽見。”
“撒謊。”紀清河一下子湊近,雙手捧住她的腦袋,抬起她的臉,“你就是不想理我。”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相聞,葉榮歡的僵硬和驚慌害怕在紀清河眼中無可遁形。
“你怎么了?”紀清河問道。
“沒、沒有……”
“告訴我,怎么了?嗯?”
葉榮歡有些倉皇地躲避他的目光,張了張嘴,在紀清河耐心的等待中,好半晌,她說:“你說你喜歡我……”
紀清河說:“是。”
“那我……”那我怎么樣,你都喜歡嗎?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后面幾乎低不可聞。
但是紀清河仿佛聽清了似的,他彎唇一笑,眼底仿佛盛著璀璨星光,低頭在她唇上親吻了一下,低低地說:“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他心里開心得要爆炸,她都問他這種問題了,是不是以為著,她已經愿意相信他了?
是不是意味著,她對他真的不是沒感覺?
在戴莞跟他說葉榮歡喜歡他的時候,他是非常開心的,但是那種感覺完全沒有這時候來得猛烈,他現在感覺跟做夢似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忽然外面有人敲門,說是老爺子找他。
他又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眼底的狂喜幾乎掩飾不住,“爺爺叫我,我先下去了,你也快點下來。”
葉榮歡呆呆地站著,好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被他親吻過的嘴唇,滾燙滾燙,像是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將她驚醒,葉榮歡看也沒看,下意識就接通,“喂……”
“榮歡。”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讓葉榮歡臉上的緋色驀地消散,急忙拿下手機一看,上面儼然是她最不想看見的那個名字——裴含光。
“裴先生。”她開口,語氣明顯的冷淡下來,帶著緊繃的感覺。
“榮歡跟我這么客氣的嗎?我以為我們至少已經是朋友了。”裴含光輕笑著說。
葉榮歡當沒聽見,“裴先生,有事嗎?”
裴含光沉默了一下,說:“明天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抱歉,裴先生,感謝你的邀約,但是我恐怕沒時間。”葉榮歡說。
裴含光好像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那后天呢?”他又問道。
“抱歉,我……這段時間都有事要做。”
“榮歡,你連拒絕我,都用這么拙劣的借口。”
葉榮歡不說話。
裴含光又說:“不過如果有時間,我還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一次,我知道你肯定有許多話想要問,到時候,只要你問,我都會告訴你的。”
葉榮歡沉默須臾,直接掛了電話。&
她換好衣服,要出去的時候,又接到葉奶奶的電話。
葉奶奶先關心了她幾句,拐著彎問了她和紀清河之間的情況,才問道:“你落下的電腦電源線,我讓含光給你帶過去了,你拿到沒有?”
“拿到了。”
“還好有含光,不然你來回跑又麻煩。”葉奶奶說。
“可以用快遞寄的。”頓了下,葉榮歡說:“奶奶,下次您給我打電話,我自己回去拿也可以,不用麻煩人家。”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就讓人給你帶個電源線而已,含光他自己開車,又順路,很方便的……”
葉榮歡聽著,忽然覺得不對,試探道:“那您讓他給我帶了多少腌菜?”
“腌菜?什么腌菜?”葉奶奶疑惑。
葉榮歡沉默了下,說:“沒什么。”
裴含光騙她的。
當時如果只是拿電源線,她不會跟他去他家。
葉榮歡忽然感到后怕,當時她如果沒有趕緊離開,后面會發生什么?
晚上睡覺的時候,紀清河又進了葉榮歡房間。
他上床從她身后試探著將她攬進懷里,葉榮歡沒睡著,但她沒動。
紀清河在她身后,在她后腦勺輕輕地吻了一下,揚起唇角歡喜無限,“晚安。”
第二天紀清河帶葉榮歡去了服裝店,老板兼設計師是個中年女人,言談間和紀清河十分熟稔,葉榮歡猜測她和紀家其他人應該也都認識,她在旁邊聽見對方問起紀清河紀老爺子的身體。
“是去參加你外公的生日宴?”對方對紀家的事情應該也有些了解,聽紀清河說要給葉榮歡做衣服,她就提出這樣的猜測。
紀清河點頭承認,跟她說了些要求,又讓葉榮歡過去量了身體尺寸,事情就算完了。
老板打量了葉榮歡一眼,對她的身材氣質都有了了解,頗有自信地對紀清河說:“放心吧,一定給你老婆做件美美的衣服。”
“還有我的。”紀清河補充,要走的時候,又說道:“我們倆的都要你親手做,要情侶裝,啊不對,是夫妻裝,總之要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們是一對,并且感情很好的那種。”
葉榮歡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外邊。
老板笑著道:“行行行,你就放心吧,到時候不滿意就不要你錢。”
她看葉榮歡的目光有些意外,和紀家人認識也已經很多年了,紀清河什么性子,她再了解不過,能讓紀清河這樣上心,真想知道這個葉榮歡有什么與眾不同。
想到剛才短短的接觸,兩人間竟然還是紀清河捧著葉榮歡,讓她更是意外,對葉榮歡更加好奇了。
然而轉念一想,也不是非要有什么與眾不同,才能得到一個人的心,感情有時候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
從服裝店出來,紀清河又帶葉榮歡去買賀禮,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買到,送的是他外公,又是生日禮物,要鄭重一點才行。
但是除了生日禮物,其他禮物自然也不能忘了,給外婆的,給谷家其他人的,都要準備。
逛了一天,葉榮歡累得不行,紀清河見她眉眼間略有疲態,就提出回家。
“今天就這樣吧,還有時間,不急,慢慢來。”紀清河道,“給外公的賀禮,你自己要是沒有什么想法的話,可以交給我來做,我對外公的喜好摸得比你準一些,我讓人去辦可能要靠譜得多。”
葉榮歡搖頭,“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紀老爺子為她操心了那么多,她怎么能什么都不管,都扔給紀清河去做。
可能她最終準備的賀禮沒有紀清河的好,但是好歹是她自己的心意。
她拒絕,紀清河也沒說什么,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她開心就好。
回到家后,紀清河接了個電話,又要出門。
離開前,他找到紀老爺子,說:“爺爺,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您幫我看著點榮歡。”
紀老爺子皺眉,“你這說的什么話?幫你看著她?榮歡是個人,她有自己的自由,你難道還想把她關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紀清河道,“她情緒有些不對,像是心里有事,我不放心她跑出去。”
一起逛了一天,紀清河早就發現了,葉榮歡一直都心不在焉心神不寧的,有時候他跟她說話她都在走神,滿眼憂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紀老爺子回想了一下,葉榮歡精神好像是有些不好,他就點頭,“行吧,你趕緊回來,好好問問她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早解決早好,不要讓她一個人憋著。”
紀清河應了一聲,“我知道。”
他沒叫司機,自己開了車出去。
約莫一個小時后,他來到一家私人偵探事務所,抬頭看了眼奇奇怪怪根本不知道寫的什么的招牌,順著狹窄的樓梯走了上去。
要不是拿到的就是這個地址,他都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上了三樓,一道門大大開著,里面有幾個人在斗地主。
“周期。”紀清河皺眉喊了一聲。
其中一個人抬起頭來,看見紀清河,高興道:“紀哥,你來了!”
他一下子將牌扔了,對周圍幾個人揮揮手,“去去去,都先出去。”
那幾個人看了紀清河一眼,恭敬地喊了聲:“紀少。”
然后收起牌跑到另一個房間玩去了。
“來來來,紀哥,進來坐啊。”周期招呼紀清河坐下,親自把門關上,又給他倒了杯喝的。
“你這什么破地方。”紀清河嫌棄道。
“什么叫破地方?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沒覺得看起來很神秘嗎?只有有緣人才能找到這地方來。”周期滿口胡扯。
他和紀清河也算關系比較親近的朋友,曾經紀清河玩得很瘋的時候,他就是紀清河身后除了邵崇杉之外最盡忠職守的跟屁蟲小弟,只是后來紀清河不玩了,他沒人罩了,被他媽拎回去狠狠教訓了一頓,差點沒給廢了,之后才“浪子回頭”,沒再四處混了。
只是他也干不來什么正經事,曾經的伙伴們有的經商,有的從政,或者當老師,或者當警察,大多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路,他碰上那些,卻跟腦子都白長了似的,傻得只能被人坑,他媽還想培養他,結果最后都絕望了。
但是他對現在干的這一行是情有獨鐘,也有些天賦,私人偵探已經當了有兩三年了,現在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
之所以把辦公室開的在破旮旯里,還招牌都不好好弄一個,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只是懶而已,他本來就不缺錢,干這個也不是為了賺錢,所以不想讓自己太累。
外面的招牌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他接生意其實都是靠人介紹,不是熟人或者有信譽的客戶介紹的,他還不接。
“紀哥你最近不是很忙?我聽邵哥說你忙得連他那里都不去了,怎么突然來找我?送生意來的?”他興奮地搓搓手,“要查誰?查什么?”
紀清河瞥他一眼,“我來是有事問你。”
頓了下,他補充,“那個視頻的事。”
周期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紀清河說的什么,頓時臉色大變,連連擺手,“紀哥,我所有的備份都刪了,絕對沒留下任何痕跡,還有當初我只是看了個開頭,認出是、是小嫂子,我就趕緊關了,急忙給你發了過去,后面是什么內容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事我辦公室里的人都不知道,當初視頻是我第一個發現的,發現不對之后就沒讓任何人看,之后也沒告訴任何人這事,我絕對保密了的!”
紀清河盯著周期看了好一會兒,嚇得他出了一腦門的汗,才抬手打住他的話,說:“我相信你,今天來,不是想說這個。”
周期當即松了口氣。
“你當初跟我說,視頻是從別人電腦里看到的?”紀清河問道。
他問的是他當初拿來威脅葉榮歡的那個視頻,當時對她沒什么感情,甚至有些誤會,所以就不在乎這些事,現在不一樣了,而且搞清這個視頻的來源,就極有可能知道她當初遭遇過什么。
“對,當初是接了一個單子,客戶委托我們幫忙查一件事,在過程中我們,額,用了點不正當手段,入侵了一個目標的電腦,然后無意間發現了那個視頻。”
他當時隨意點開看了一眼,發現不太對,里面的主人公有些眼熟,但是又不確定,就直接給紀清河發過去了,沒想到真是。
“不過紀哥你放心,我把視頻拷貝下來之后,就把對方電腦里的那份給徹底刪除了。”
“那個人是誰?”紀清河聲音冷得有些可怕。
周期趕緊道:“我找找。”
他坐到電腦前,手指噼里啪啦在鍵盤上飛快舞動。
“找到對方之后,查一下他還有沒有其他備份,全部刪掉。”紀清河道。
他又拿出幾張照片,從桌上滑到周期面前。
“這是什么?”周期一看,發現照片上的情景好像有些眼熟——都是從那個視頻上截下來的圖!
而無一例外的是,照片上葉榮歡的身影被打碼遮蓋住了,其他人的臉卻十分清晰,只是有些人只露了側臉或者是后腦勺,看不清長什么樣,所以才有好幾張照片,在上一張照片里看不清的,在下一張照片總能看清一點。
那些人每個人都被紅色的記號筆給標了號,連帶上站在旁邊沒動的兩個,總共有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