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清河他……知道了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她腦袋里一團亂,順著墻無力地滑下來,抱著腦袋,好半晌,才將思緒理清。
紀清河知道的肯定不多……至少他肯定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事,對,肯定不知道,不然他根本不需要來問郁揚。
這樣安慰著自己,葉榮歡心底的恐懼也減少了些。
然而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她在地上蹲了許久,情緒平復了些許,才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正想開門出去,忽然聽到郁揚在打電話,叫了一聲:“干爹。”
葉榮歡的手猛地頓住。
干爹?
郁揚哪里來的干爹?
“紀清河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不用您出手。”郁揚一邊將下午不用的課本往書包外抽,一邊對著手機說道,表情和語氣都老成得不像個少年人。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他道:“沒關系,我本來也沒想這么點小手段就解決他。再說就算真的成功,不過就讓他公司損失些利益而已,對他個人沒有任何傷害,這不是我的目的。”
頓了下,他冷淡地評價:“不過他能這么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電話另一端的人笑道:“紀家那個老頭親自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哪能是廢物。”
郁揚聞言,忽而笑了一下,“再聰明又怎么樣?”
他聲音低得仿佛是自言自語:“再聰明的人,也不是刀槍不入,該死的時候,也是要死的。”
這句話,房間里的葉榮歡沒聽清,電話另一端的人卻聽見了,對方問道:“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這么討厭他?”
又語重心長地教育他:“阿揚啊,你還小,未來還有無限可能,可不要因為一時沖動,把自己后半輩子都給搭進去了。”
郁揚說:“您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只是給需要的人提供了機會而已,紀清河會怎么樣,全看他運氣。他要是運氣好,毫發無傷,那我無話可說。”
他說著,一轉身,猛地僵住了身子。
葉榮歡站在房間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郁揚,仿佛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郁揚臉上滿是慌亂,全然沒了剛才和人說話的沉穩。
他先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說道:“抱歉,這邊有點事。”
然后掛了電話。
“……姐?”他有些不安地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心里祈禱著葉榮歡什么都沒有聽見,但是葉榮歡的臉色已經告訴他,現實是怎么樣的。
“你剛剛跟誰打電話?”葉榮歡直勾勾地盯著他,問道。
郁揚張嘴,想要找借口掩飾,葉榮歡就說:“我聽見你叫他‘干爹’,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還有一個干爹。”
四年相處,郁揚身邊的人際關系,葉榮歡再清楚不過了,不可能有什么干爹,郁奶奶還沒出事的時候,也沒說過他有一個干爹。
“是前陣子認的,平時也不怎么來往,關系也并不親近,你不許我隨意結交陌生人,我怕你生氣,就沒告訴你。”郁揚解釋道。
他也沒說謊,人是認識好幾年了,但是認對方當干爹是前陣子才有的事。
葉榮歡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郁揚太了解她了,他想要騙她的時候,她根本就看不出來。
她也就不再執著于這個問題了,他想要糊弄她,有無數的理由。
深吸了口氣,她目光有些銳利:“那除了你這個干爹,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郁揚不說話。
葉榮歡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你剛才提到紀清河,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郁揚沉默了下,道:“我認的那個干爹,他有些身份,我借助他的力量,做了些事,給紀清河公司找了些麻煩。”
頓了下,他又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只是讓人把他們一個子公司某些人想要隱瞞的事情曝光出來了而已,這雖然給紀清河帶來些麻煩,但是那些事,他早處理總比晚處理好。”
葉榮歡眉頭緊皺,“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有些忐忑地看向葉榮歡,“姐,我只是想給你出氣而已,他讓你受盡委屈,我還不能給他找點小麻煩嗎?”
葉榮歡剛才就已經有了猜想,然而親耳聽到他說,還是有些怔愣。
她閉了閉眼,“阿揚,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你不需要做這些。”
郁揚低著頭說:“我以后不會了。”
葉榮歡卻突然看向他,“你就只是做了這個?”
根據郁揚對紀清河的討厭程度,葉榮歡不認為他費力氣只做了這么件事,依他所說,他這個根本就動不了紀清河分毫,甚至某種程度上還算幫了對方,郁揚會做這種事?
而且她剛才,分明還聽見了其他的話……
郁揚有些郁悶道:“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樣,除了給他找點麻煩,讓他多加點班,我也不能做什么。”
葉榮歡卻依舊盯著他。
“……姐?”郁揚不安地喊了她一聲。
“你在說謊。”葉榮歡說。
郁揚臉色僵了一瞬,“我沒有……”
“你在跟我說謊,阿揚。”葉榮歡沉聲打斷他,眼底都是失望。
郁揚剛才打電話時有些話聲音比較輕,他見葉榮歡問他還有沒有做其他什么,就以為她是沒聽見,然而一顆心還沒完整地放下來,就聽見她這樣說。
客廳里瞬間陷入寂靜。
“你到底還做了什么?!”葉榮歡揚聲質問道。
郁揚低著頭,不說話,臉上漸漸恢復慣常的冷漠。
“阿揚!”
“我只是想要幫你出氣而已。”郁揚輕聲說。
“我說了,不需要這樣!你到底做了什么?!”想到剛才聽到他說什么紀清河若是毫發無傷是運氣好之類,她心底就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郁揚抬眸,怔怔地看著她,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這還是你第一次這樣吼我。”
他沉默須臾,忽然問道:“姐,之前,在你心里,我是比紀清河要重要許多的存在,那現在呢?現在還是嗎?”
葉榮歡呆愣住,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現在還是嗎?!”郁揚拔高了聲音問她,他眼睛有些紅,竟然像是要哭。
“阿揚……”葉榮歡閉了閉眼,“你們是不一樣的,不能放在一起比。”
她只能這樣說,卻不能明確地回答“現在還是不是”,她不想騙他。
“我知道你關心我,阿揚,但是就像他之前跟你說的一樣,我和他之間的事,怎么樣我和他可以自己解決,別人都不要插手。你之前不是還答應過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嗎?你之前跟我做過的保證,現在都忘記了?”
郁揚死死地抿著唇,不說話。
她說這么多,他卻一句都不想聽。
哪有必要說這么多呢?
只需要告訴他現在他已經不能和紀清河比了就好了啊。
他轉身拿起書包,“我上課去了。”
而后沒看葉榮歡一眼,徑自出了門。
“阿揚!”葉榮歡追出去,卻很快就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葉榮歡在原地呆呆站著,好一會兒之后,才轉身,慢慢往回走。
重新走進家門,她才想起來,她之前的問題郁揚還沒有回答。
他到底還做了什么?
她站在客廳里,深深地擰著眉頭。
還有他那個干爹,現在細想,覺得他剛才交代的根本不是實話。
他打電話時和對方的語氣分明十分熟稔,完全不像是他說的“關系并不親近”。
還有對方竟然能幫他插手紀家的公司,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對方為什么會成為郁揚的干爹?有沒有什么圖謀?
這些葉榮歡統統都不知道。
她心里十分不安。
又想起紀清河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那些,她頓時難受得厲害,腦袋仿佛都要炸了。
她想待在這里等郁揚下午回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問個清楚,但是紀老爺子打來電話,問她在哪兒,讓她回家,說是有事。
她只能先回紀家。
回到家的時候,紀清河竟然也在,葉榮歡看見他的時候,腳步就下意識一僵。
紀清河就坐在紀老爺子身邊,紀老爺子朝她招手讓她過去。
葉榮歡只能不看紀清河,步伐僵硬地走過去。
她一看到紀清河,就忍不住去想他到底從哪里知道的那些,又到底知道多少。
明明之前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輔導,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用害怕,他知道的其實不多,但是一見到人,之前給自己的心理安慰瞬間失去了效果。
“榮歡,榮歡?”紀老爺子叫她,無奈地笑道:“想什么呢?爺爺剛剛說了什么聽清了沒有?”
葉榮歡又是抱歉又是窘迫,“抱歉,爺爺,我剛剛走神了。”
“怎么了?你臉色不是很好。”紀老爺子關心道,“有什么事不要一個人憋著,跟爺爺說,或者跟清河說,都是一家人,誰不能幫你?你不要一個人扛。”
葉榮歡點頭,乖乖地說:“我知道的,爺爺。”
又有些尷尬地問:“您剛剛說了什么?”
“清河他外公七十大壽,打算要大辦一場,給我們家發了請帖,我是打算讓你和清河一起去。”紀老爺子道,“自從清河他母親出事后,我們家和谷家就斷了往來,谷家對我們紀家人——尤其是清河他父親有意見,但是對清河這個外孫還是很在意的,這次主動發請帖,一可能是想和紀家恢復往來,二可能是聽說了清河結婚的事,想讓他帶你過去給他們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