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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把它修好了。”
在塔瑟谷的時候,有一次惡魔歐凱上門,送給瓊恩一個“秘偶”做禮物。秘偶是古伊瑪斯卡帝國晚期發明的一種魔法造物,類似魔像,但靈活得多,也智能得多。歐凱找到的這個秘偶原本是個損壞品,經過修復恢復了行動能力,但不受控制,歐凱和瓊恩都不懂秘偶的驅動之法,無法對它下達命令。后來是被奧加萊斯要去,一直沒有再露面,瓊恩差點都將它忘了。
“怎么感覺......變瘦了?”瓊恩端詳著秘偶,“好像還變矮了點。”
“秘偶是可以一定程度的變化形態的,”珊嘉解釋,同時命令秘偶停止動作,站在原地,“老師和你都聊了什么啊,說這么久。”她好奇地問。
“我向她請教一些歷史典故。”瓊恩含糊其辭。
“哦。”
珊嘉識趣地沒有再追問,自顧自地又開始提劍練習。看著她一劍又一劍地朝著空氣擊刺,神情異常認真,“姐姐,你不覺得奇怪嗎?”瓊恩忍不住說。
“什么?”
“姐姐的進步速度——我當然相信姐姐的天賦,也知道姐姐很努力很刻苦,但姐姐難道不覺得......這還是太快了,快得有點不太正常嗎?”
珊嘉微笑,“我還以為你不會跟我說這個呢。”
“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少女說,“我也知道你在擔憂什么,但我別無選擇啊。你有你的世界,而我想在那里占據一席之地,我不想被排斥出去。我想要能夠跟上你的步伐,想要能夠隨時站在你身邊,不管面臨的是風花雪月,還是刀叢劍雨。我想做你的伴侶,而不是被保護的對象,我想能夠和你有共同的經歷,共同的記憶,而不是每次留在家中,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盼望你早點歸來——這種感覺很不好,會讓我煩躁,讓我生氣,讓我嫉妒,嫉妒能夠陪伴在你身邊的女孩子,”她微微一笑,“女人的嫉妒很可怕哦,瓊恩,比如說,我就很嫉妒艾彌薇,嫉妒得希望她死掉。你喜歡這樣的姐姐嗎?”
瓊恩沉默以對。
*********
珊嘉的學習課程安排很滿,劍術之后便是占星術,瓊恩不便打擾,先回自己房間休息。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奇怪的動靜,像是有女人在說話,卻又含糊不清。他駐足聽了一會,推開房門,看見一位少女斜躺在沙發上,神情恍惚,眼神迷離,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身下,短裙已經被掀到腰間,露出粉色**和雪白大腿,襯衫紐扣也被解開了幾粒,能夠看見黑色文胸;而另一位火發藍裙的美人兒正壓在她身上,肆意輕薄,上下其手。瓊恩推門進來,兩人全無反應,依然故我,他不得不用力咳嗽了一聲,少女這才驚醒,剎那間臉蛋羞得通紅,慌慌張張地推開身上的人,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你就不能晚回來一點么,”扎瑞爾抱怨,“我眼看就要得手了。”
“那你別在我的房間里啊。”瓊恩沒好氣地說。
“在你的房間里比較有氣氛嘛。”
瓊恩不解,“為什么?”
“這很好理解啊,比如說你喜歡搞人妻,某天碰到一個極品,你會怎么做呢?把她帶出去開房間固然好,但在她自己的臥室里將她就地正法,肆意玩弄,顯然會更加刺激對吧。”
“等一下,有一點要說清楚,我不喜歡人妻,至少沒什么特別偏愛。”瓊恩不得不澄清。
“為什么,人妻很好啊,風韻成熟,溫柔體貼,經驗充足,技巧到位——男人應該都喜歡吧。就算你有**情結,也不妨礙換換口味嘛。”
“這哪有什么為什么的,各人口味不同,有什么奇怪的。”
“但你明明就是喜歡人妻啊。”扎瑞爾一臉困惑地說。
“喂喂,你有什么證據這么說,”瓊恩抗議,“熟歸熟啊,你亂說話我一樣告你誹謗。”
“證據不就擺在你面前嗎。”
瓊恩怔了怔,反應過來,“你?”
“對啊,我是你以前的**,說是人妻也能勉強算吧,”扎瑞爾說,“但你不是不記得嗎?既然你全忘了,那對于你而言,以前的你就是一個陌生人,而我就是別人的妻子。你搞我就是在搞人妻,我看你明顯很喜歡啊。”
“......這是兩碼事好吧,”瓊恩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含糊過去,趕快轉移話題,“而且凜與其說是我的‘妻子’,不如說是艾彌薇的更確切;而且就算要搞人妻,我也不覺得在人家臥室里會比較開心,時刻提心吊膽的,怕被她丈夫回來捉奸,這種感覺哪里好了。”
“這樣才有樂趣,不是嗎。”
“抱歉,我欣賞不了你這種奇特的愛好。”
“哎,”魔姬嘆氣,“你真是缺乏對生活的熱愛。”
“我是個正常人,謝謝。”
“哦,看到自己剛搞上手的人妻,在和自己的女友的女友**,還能這么從容自若,氣定神閑——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的應有反應嗎?”
“因為我雖然是個正常人,但身邊全是一群不知所謂的**啊。”
瓊恩決定停止這種閑聊扯皮,“你之前干嘛去了?”
“去逛街啊,”扎瑞爾伸出手,褪下衣袖,讓瓊恩看她手腕上的一枚白金色的手環,上面有一些花紋狀的雕刻,“漂亮吧,而且很便宜呢,我沖老板笑了笑,就給我打了六折。”
......你堂堂大魔鬼去買東西,居然還玩色誘,還有沒有一點節操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算了,你從來就沒懂過,”扎瑞爾意興闌珊,“本來看你身邊這么多女孩子,好像都挺開心的樣子,還以為你終于開竅了,結果還是老樣子。”
“喂喂,別總是扯開話題,”瓊恩說,“你到底干嘛去了,別說單純只是逛街,這種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不信你就自己看啊,”扎瑞爾說,“反正你有我的真名。”
無論對于巫師還是邪魔,“真名”都是至關重要之物,說是命脈所在也不過分,正常來說,即便是至親也不會互相透露。瓊恩有扎瑞爾的真名,只要他愿意,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比如說隨時感應其位置和狀態,比如說通過一定的魔法儀式輔助將她召喚到身邊,比如說“查閱”她前一段時間究竟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都是可以的。但瓊恩自然不想這么做,他或許是有點粗心大意,不太會討女孩子喜歡,但他又不傻,基本的東西還是懂的。
“好啦,不開玩笑,”扎瑞爾說,“我去調查一個人。”
“誰?”
“迷霧大師。”
“他?”瓊恩奇怪,“你調查他做什么?”
“覺得很可疑嘛,居然有連我都無法看透的凡人,一定是個危險分子,所以要去調查調查。”
明明你自己就是頭號危險分子好吧,瓊恩在心里默默地說,“那么你都調查出什么了?他是什么來歷?”
“有一些眉目,還不確定,”扎瑞爾說,“不過倒是搞清楚那家伙為什么能阻隔我的觀察了。他臉上那個鐵面具,是上古精靈族的神器‘虛偽假面’。”
“沒聽說過,”瓊恩搖頭,這倒也不能算是他孤陋寡聞,上古精靈族的神器眾多,據說有幾百件,就算精靈只怕都記不清楚,何況外人,“有什么用途。”
“主要用途就是隱藏和偽裝,隱藏佩戴者的一切信息,比如說身高、體重、三圍、思維、情緒,等等等等,總之,就是讓人變得完全無法觀測——你所看到的,只是佩戴者想讓你看到的偽裝而已。”
“搞得這么神秘?”瓊恩說,“難怪欣布懷疑他是內奸,換了我我也懷疑。”
“內奸什么的不太可能啦,這種一看就很像的反而都不是,”扎瑞爾說,“傳奇故事里都是這么說的。”
“你居然還看傳奇故事?”
“看啊,否則漫漫長夜,你又不準我去找男人,我怎么派遣寂寞,只能看看凡人寫的傳奇故事了,”扎瑞爾說,“可惜你們凡人往往都比較懶,一點都不如魔鬼勤快,更新特別慢,還經常找理由斷更,說什么‘如果休刊率沒有達到百分之五十就沒有未來’之類的鬼話。有次我看一本書,正看到有趣的地方,作者說要外出旅游尋找靈感,無限期停更。于是我弄個雪崩把他埋了,靈魂收過來轉化成小魔鬼,關在小黑屋里,每天過去抽幾鞭子,立刻變得文思泉涌,下筆如飛,還沒一個月就寫完了。”
瓊恩突然覺得莫名的背上發冷,“那個,能寫完就好,寫完之后你總該有獎勵吧。”
“沒有,結尾讓我很不滿意,居然把我最喜歡的男主角給寫死了,我一怒之下把他丟進冥河里去了,”扎瑞爾聳聳肩,“后來我索性自己動筆,寫了個很美好的結局——你要不要看看?”
“呃,下次吧。”瓊恩趕快推辭,他對那位不幸的作者深表同情,男主角寫死了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女主角,男主角這種東西,原本的作用不就是串劇情以及襯托女主角么。既然小說都結局了,掛掉正是死得其所,有何不妥。扎瑞爾的文學鑒賞水平實在是有待提高啊。
“不看算了,”扎瑞爾說,“你呢,干嘛去了,怎么一副知道得太多隨時會被殺人滅口的神情。”
“唔,有幾件事,你來幫我參謀一下。”
瓊恩于是將奧加萊斯剛才所說又復述了一遍。“首先是凱瑟琳的身份,奧加萊斯說她并非本體,而是‘容器’,你怎么看?”
扎瑞爾托腮沉思了半響,“‘容器’的說法,我聞所未聞,記憶里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你是說她所言不實?”
“倒也未必,”魔姬搖搖頭,“我離開的時候是帝國中期,之后一直在下層界,沒怎么太關心物質界的事情。如果是他們后來搞出的東西,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從原理上看,也符合奇械師的手筆。而且姐姐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勁,我之前沒有太在意,但現在想想......”她頓了頓,“未必不可能。”
“哦,那‘重生’的事情呢?”
“這個倒是沒錯,”扎瑞爾確認,“伊瑪斯卡的皇室確實有重生秘術,第五秘器也確實可以降低風險,保全記憶。雖然我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你曾經和我提及,應該不假。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第五秘器能夠將此世的記憶完整保留——但保留的僅僅只是記憶。”
瓊恩點點頭,這個他早已有所預料。
伊瑪斯卡皇室的輪回重生,表面上看類似于靈魂轉世,奪舍投胎,但其實完全不同。奪舍投胎,只是換了軀體,精神、靈魂、意識都是同一的,自我認知并無障礙;但皇室的重生,乃是不同人格的融合,這就很容易出問題。“記憶”其實倒不是關鍵,一個人有兩段不同的記憶,或許一開始會困擾,但很容易就會適應;由情感、意識構成的人格才是問題所在。比如說,某人前世喜歡青椒,每頓必吃,此世卻超級反感青椒,喜歡魚丸粗面,這就有點麻煩;如果某人前世是個僧侶,熱衷于吃狗肉,此世卻是個小動物保護協會成員,經常高速攔車,那麻煩可就大了,精神崩潰指日可待,說不定會自覺罪孽深重,自殺謝罪也未可知。
人畢竟不是機器,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而這“感情”就是不同人格融合的最大障礙。第五秘器既然號稱可以將“重生”的風險降到最低,自然要從這方面著手。換了瓊恩是設計者,思路也很簡單,既然多重人格難以融合,那將較弱的人格消滅掉就是,既然感情是障礙,那把感情清除掉就是了。相比起前世,此世年歲小,經歷少,在兩者只能選其一的情況下,顯然是犧牲的首選。
也即是說,倘若按照奧加萊斯的設想,珊嘉“重生”之后,或許依然還會記得瓊恩,但也僅僅只是“記得”而已。這十多年的相濡以沫,亦親人亦愛侶的情感羈絆,便要隨風逝去,不復存在了。
瓊恩無法接受。
“還有件事情,”他勉強振作精神,“奧加萊斯說萊拉現在在她手里,你怎么看。”
魔姬微微皺眉,“不好說,”她沉吟著,“按理說她沒必要撒謊,這件事情應該不假。而且她必定有什么盤算,但我一時看不出來。”
“問題是現在凱爾本已經有所懷疑,”瓊恩說,“那我們是不是要早做準備,萬一......”
扎瑞爾搖搖頭,“這個倒不用太擔心,如今這種局面,沒有真憑實據,凱爾本不會動手的。”
對于凱爾本而言,現在的形勢有些微妙。萊拉遇襲失蹤是事實,但她究竟落到誰的手里,就很難說了,有可能還是薩馬斯特,也有可能是第三方插手。目前在陰影鎮,能夠稱得上“第三方”的其實并不少,瓊恩一行人只是其中之一,只是嫌疑比較大而已,凱爾本手中并無任何證據。若在平時,證據什么的倒也不重要,有嫌疑就足夠了,先抓起來審問一番再說;但現在是特殊時期,強敵當前,決戰在即,陰影鎮中像瓊恩、梅菲斯這樣并不隸屬于魔法女神教會,只是出于各種原因來助拳的不少,凱爾本不能不顧忌他們的感受。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在于實力,瓊恩這邊并非什么軟柿子,一位隱藏幕后的耐瑟大奧術師,一位有位面法則加持的大魔鬼,這兩人就已經足夠難纏了,瓊恩、梅菲斯、凜等人也個個都非弱者,不是可以任人欺侮的。這里又不是深水城,并非凱爾本的自家地盤,他只是臨時的首領,所能調動的力量頗為有限,有些事情就沒法隨心所欲了。
“歸根到底,還是實力最重要,”瓊恩感嘆,“那我們就什么都不用做,靜觀其變?”
扎瑞爾想了片刻,“靜觀其變未嘗不可,但太消極了,”她說,“我覺得還是要試探一下比較好。”
“如何試探?”
“凱爾本不是送了一份禮物么,禮尚往來,奧加萊斯女士也應該回贈點什么吧。”
“回贈什么?”
“你不是都已經準備好了嗎?”扎瑞爾說,“自然是那位龍巫教內奸的名字。”
瓊恩確實是有這個想法,所以才會特地問了奧加萊斯,但到底要不要這么做,他其實還在猶豫,因為他推算不清楚后果。但扎瑞爾顯然不這么認為,“無所謂啊,局面越混亂,對我們越有利,不是嗎?”
“也是。”
瓊恩想了想,點頭表示贊同。“謝謝。”他誠懇地說。
自己一個人考慮問題,往往會出現各種缺漏,很多時候都需要有個人幫忙參謀,交流分析,能夠讓思路更加清楚。一直以來,在瓊恩身邊擔任這個“參謀”工作的是梅菲斯,她聰明機智,見多識廣,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有些事情,瓊恩實在不方便和她商量,甚至根本不能讓她知道,畢竟立場不是完全一致的。除了梅菲斯之外,其他人都難當此任。珊嘉雖然聰明,但限于經驗不足,閱歷不夠;莎珞克算是精明,立場也沒問題,但她總是出一些“看起來很美好,實施起來就一塌糊涂”的餿主意,瓊恩對她實在沒什么信心;至于凜......就直接忽略吧。現在有了扎瑞爾,算是填補了這個空白。
“那是當然,”扎瑞爾笑著說,“曾經有人對我說:‘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兩個支持他的女人,一個在陽光下,一個在暗影中’。我一直想做后者,也只想做后者,可惜姐姐和小雅都不信......”
“小雅?”瓊恩一怔,“那是誰?”
“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扎瑞爾看著他,“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所有的女友之中唯一得到姐姐認可的,是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女人。”
瓊恩聽出她語氣中隱含的情緒,扎瑞爾的評價并非如字面意義那樣充滿稱贊,“比你還要聰明嗎?”他半開玩笑地問。
“我不想承認,但我確實在她手上吃過虧,”扎瑞爾坦然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能夠報一箭之仇。”
“這恐怕是沒機會了吧,伊瑪斯卡都滅亡數千年了,人家只是個凡人,哪能活到現在。”
“那也未必呢。”
扎瑞爾明顯話中有話,但瓊恩也有些累了,實在懶得再費心思去猜測。“幽冥地府,”他突然說,“你對這個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扎瑞爾說,“不過都是聽聞,并無實證。倒是有一個故事,與此有關,你或許會感興趣。”
“哦?”瓊恩的確被勾起了興趣,“什么故事?”
“一個誠實的魔鬼和狡詐的奇械師的故事。”
在九層地獄的高階魔鬼之中,流傳著一個故事。故事是這樣說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凡間有一個巫師統治的人類王國,巫師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無盡的財富,但卻仍不滿足,因為作為凡人,死亡仍然是他們無法逃脫的陰影。
某一日,一位巫師突然來到九層地獄,在經過一番友好交涉之后,巫師見到了九獄之主阿斯蒂莫斯。巫師向九獄之主提議,愿意幫助魔鬼鑄造一件神器。
“一旦它鑄成,凡間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會在死亡之前收到一份要約,”巫師介紹說,“如果接受這份要約,則契約成立。陛下即可以據此契約,收取他們的靈魂。”
這是一個令魔鬼無法拒絕的提議。在那個時代,諸神對凡間的干涉并不強,而且死神的神位空懸,除了極少數凡人死后能夠有幸升上神國,絕大多數都是人死魂散。因此魔鬼的“業務”很好開展,很多凡人不甘心就此湮滅,寧愿轉化為邪魔。但魔鬼沒辦法大規模進入凡間,只能搞“零售”,小打小鬧,不成氣候。如果巫師所說的這件神器當真能夠鑄成,那就相當于九層地獄的推銷員把宣傳單發到了每一戶的家門口,而且還是當場下單,即時簽約,立刻履行,其意義不言而喻。
“聽起來很好,”九獄之主問,“那你們的條件是什么?”
“所有‘皇室’——這是我們擁有‘印記’的奇械師的自稱——不被契約限制,不受陛下約束,可以自主決定輪回轉世。”
九獄之主答應了,為了鑄造這件被命名為“幽冥地府”的神器,他準許巫師借用九獄的力量。巫師花了十二年的時間,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最終取得成功。按照事先的約定,應當由九獄之主對神器賜予邪蛇的祝福,然后雙方在位面法則的見證下完成契約。從此之后,魔鬼執掌幽冥地府,收取凡人的靈魂;而“皇室”超脫生死,自由輪回。
但巫師從未真的打算和魔鬼共享這件神器,他違背了承諾,逃離地獄,將神器帶回凡間。沒有得到邪蛇祝福的神器稱不上是圓滿完工,它只能算是一件半成品。盡管如此,它依然能夠達到巫師的目的:讓極少部分人——“皇室”——能夠安全地轉世輪回,并且保留記憶。
“這個巫師是誰?”瓊恩有些忐忑不安地問。
“不是你啦,別那么疑神疑鬼,”扎瑞爾格格嬌笑,“第五秘器的鑄造時間,早在你出生之前七百多年呢。那位奇械師雖然鑄造出秘器,自己卻未能成功轉世,最終大限到來,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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