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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奴立刻意識到了朱慈焯所說的真正意思,眼前朱慈焯的身體可沒被大威德明王所占據,作為本主誰都不愿意自己的肉身成為別人的傀儡。芭奴急忙轉身拜道:“陛下,那是臣妾初來之時的無知,現在這么年輕如何能回故國與兒女相見?還請皇上饒恕妾身當初的無知之罪?!卑排斄硕甑膶欏斎磺宄櫟暮蠊?,更清楚朱慈焯為何想送她回國,他不想與她為大威德明王留下子嗣。
朱慈焯聽了淡然地問道:“圣尊于懿仁王后有再生之恩,又對你寵愛有加,你就沒有一絲感激之情嗎?”這話似在問芭奴,又似在問自己,朱慈焯更擔心芭奴生下兒子后大威德明王會及不可待地再次光臨。
楊元的肉身被明王占據過失去了生育能力,鄭雙的肉身現在的戚繼光也沒有生育能力,以前自己與鄭直的身體一定也沒有生育能力。朱慈焯再次投生為朱由校,只有現在的肉身沒被明王占據過,如果與芭奴日久生情,再生下一男半女,以后大威德明王經常附體的歲月實在不能想象。
朱慈焯想著后果身上陣陣發冷,但無法逃避大威德明王的視線與關注,就想自殘毀滅都是白白受苦而徒勞無功。朱慈焯轉眼望向柳氏問道:“你以前總是替懿仁王后服侍圣尊,也算是一件功德之事。朕且問你,你可愿另嫁他人?”作為大威德明王的女人,朱慈焯無權將柳氏另配他人,此時只想試探一下明王。
柳氏已經死了前夫與愛子,今后鄭柳兩家的富貴全擔在她一人身上,沒有明王或朱慈焯的屁護鄭家的那份高薪根本得不到保障。大威德明王對她根本沒有情義可講,想讓朱慈焯作主無非想得到一個封號或主子的身份。
此時朱慈焯把她當作明王的一位妃子對待,柳氏坐在那里找就想好了應對之策。聽了朱慈焯問便起身欲拜,卻沒想到朱慈焯竟然想免了她的跪拜之禮。柳氏不知所以,仍然跪拜哭仆在地,哭著說道:“陛下原是大明之主,果然圣明仁義,不負大威德明王所托,妾身日夜所盼。妾身本是前國主鄭直之母,鄭氏執掌日月神島近二百年,如今為了奉迎陛下入主而舍棄所有,妾身為此還斷送了愛子鄭直的性命。如今只求陛下能賜妾身一男半女,以延鄭氏一脈在故國有一席之地,以全陛下仁義之德,以慰天下萬民擁戴之功。再則,妾身賤體已被圣尊強占,深居宮中已屬陛下的妃嬪。如今陛下欲賜妾身下嫁,天下又有何人膽敢容留?妾身淫賤之名國中之人定已知曉,陛下欲棄妾身于宮外,這與賜死又有何異。望陛下念在鄭氏一族數百年之苦勞,容留妾身以侍君側,以救妾身一命!”
柳氏哭得傷心,所言又合常理,聽者無不動容,這里的人都知道只有柳氏在外界還有很大的背景,其余的基本都是“孤兒”一般的人物。王振見朱慈焯側身躲避柳氏的跪拜,并不知道朱慈焯對柳氏暗懷生養之恩,只以為朱慈焯決意不要這位具有背景的人物。
王振上前在朱慈焯跟前小聲地說道:“廢了柳氏對皇爺很不利,島內百姓皆知她是舊主之母,那圣尊召入宮中賜予皇爺恐有深意?;薁敵鮼砭娃o她出宮......再則皇爺隨便賜她一個封號又少不了什么?!蓖跽竦恼晤^腦比別的太監都強些,畢竟明朝的太監才是真正的內輔。
朱慈焯心里別扭猶豫不決,金巧云卻在邊上低聲笑道:“柳氏比婢子還年輕幾歲,皇爺何不再賜她年輕幾歲,過段日子也就不在意了!”金巧云知道這層關系,她認為這是朱慈焯多此一舉的想法,柳氏當初生養的應該是大威德明王,朱慈焯僅是名身不由已的旁觀者。
金巧云與柳氏其實早就相識,只是金巧云在日月島現身的次數極少,島上的人把金巧云當成是服侍大威德明王肉身的仙姑。金巧云與朱慈焯相識不過兩月有余,但在朱慈焯這邊與她已是二十多年幾世為人的老朋友。而在日月堡內侍外官里上官臣屬眼里,小時候見過的金巧云與長大之后見到的金巧云仍然是一個容貌,柳氏、高力士、王振等內員更視金巧云為明王肉身的代表,所以沒人敢對朱慈焯與金巧云之間的親密舉動提出任何異議。
皇室內廷本是非人之所,其實柳氏自幾天前進入夏宮后便消失在人世間,堡城僅僅過了數天而在夏宮已有兩年,大陸人世間卻已十四載,柳氏心里的那些鄭家人物早就失去了她的音訊。實際上日月島自朱慈焯進來那天算已經過了74年,如果把復道、夏宮與在建的林中高架路的疊加建設期計算在內,朱慈焯來到日月島的日子已經超過百二十年。
但這種不正常的時光倒逆已經接近尾聲,神秘的日月島將逐漸展現在世人的眼前,日月島上的夏宮才是神圣的小明王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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