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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問答考試

孫老師把渾身濕淋淋的小五子拉進后院，送到自己家里，招呼自己的夫人趕緊給小五子找自家娃娃的衣服，給小五子換上。囑咐小五子換完衣服，在家等他。自己轉身去教室，讓學生們放學。

“老師，再見！”孩子們給孫老師打聲招呼，紛紛雀躍地往外走。

“同學們，再見！”孫老師一邊回應著，一邊往外走。

孫家有一個大院子。三進三出，前院朝南有三間大房子，用來做教室用。窗戶向南光線充足，是作教室的好地方。還有一間大門洞，足足占了一間房的位置。平時學生們可以在門洞里躲個雨。前后院之間有一堵隔墻，中間開了一個圓圓的門洞。后院有四間大房子坐北朝南，是自家的住房，左首住著老母親，還有兩個兒子，父親早早就不在了。右首住著一雙女兒。中間的房子，一間是孫老師和師母的臥室，另一間是孫老師的書房兼辦公室。靠東墻還有兩間廂房，用來作學生的宿舍，別村的娃娃路遠回不去，只得寄宿在老師家。西墻也有兩間廂房，一間作伙房，一間是孫老師的儲藏室，書本，作業本，多余的課桌，都堆放在這里。

孫老師是進士出身，當了幾年小官，看不慣官場的欺上瞞下爾虞我詐，沒干兩年棄官不作，回到家鄉用自己的積蓄和父親早年做生意賺的小錢，蓋了一院房子，開起了私塾。噼里啪啦鞭炮一響，收了一批學生，當起了老師。進士的名頭還是響當當的，大家慕名而來，把自己的娃娃送進孫老師的學堂。外村的人家也把自己的子弟送來讀書，路途遠只好把自己的娃娃寄宿在學校。于是，孫師母做自家飯的時候，順便多做一些，供這些娃娃吃。到最后，孫老師的學生爆滿，只得發帖婉拒。

孫老師一個人忙不過來，孫師母只得出來幫他分擔一些課程，畢竟孫師母家里是個書香門第，在家時，孫師母也學了一些基本功課，國學根基深厚功底扎實，當個老師綽綽有余。

孫老師回到書房，小五子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見老師回來，急忙站了起來。小五子和自己的老四的個子一般，穿著老四的袍子，大小剛好。

“謝謝，老師。小五子這廂有禮了！”小五子落落大方，不像自己的女兒見人很害羞，一說話臉就紅，連個招呼都不愿打。

“嗯，小五子，你多大了？“孫老師坐在書桌前，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老四一般大的孩子天然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

“老師，我六歲了！”小五子自豪地說道。

六歲了？果不其然，和自己的老四女子一般大。自己的女子現在還是到處瘋跑，不愿學習呢，自己有時抽空給老四教一些生字，算是一個啟蒙教育吧。這孩子不得了，那么小就知道學習，將來不是一般人物，前程了得！

“小五子，既然你那么喜歡學習，就應該告訴你父母，讓你到老師這里來上學，你說是不是啊？”孫老師喜歡這個刻苦的學生，準備破例收下這個學生。

小五子低下了頭，臉紅脖子粗的半天沒有吭聲，末了，看著自己的腳尖說。

“老師，我家窮，沒有錢供我上學！”小五子把自己為了上學到處想辦法，先開始想去縣里的義學求學，后來，去黃員外的窗外偷聽老師的講課差點被狗咬了。后來，又跑到老師這里偷學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說到最后痛哭流涕。

孫老師的眼睛濕潤了，多好的孩子啊，這樣的學生不收，我還辦什么學呢？老師就是答疑解惑傳授學業，教人育人，培養國家的棟梁，這個學生我收定了！孫老師打定主意，決定再考考小五子，看她究竟掌握了多少知識？學業水平有多高？

“小五子，老師考考你，你要是經得住老師的考問，老師就免費讓你來私塾學習？”孫老師認真地說，小五子破涕為笑，用力地點點頭。

“先考《三字經》，老師說上句，你背下句好嗎？”孫老師嚴肅地說。

“好的，老師。”小五子胸有成竹地說。

“人之初？”孫老師問道。

“心本善。”小五子答道。

“性相近？”孫老師問道。

“習相遠。”小五子答道。

“茍不教？”孫老師問道。

“性乃遷”小五子答道。

“教之道？”孫老師問道。

“貴以專。”小五子答道。

“昔孟母？”孫老師問道。

“擇鄰處。”小五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