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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哥,謝謝你了。”我知道不能苛求劉杰太多,以他目前的處境和壓力,這樣做已經(jīng)是夠給爺爺面子了。
我清楚爺爺?shù)膶嵙Γ绻攵闫饋恚@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找到他,但是這樣一來,我們老程家的名聲就算是臭了,就算死我厚著臉皮把測字館開下去,只怕也沒人上門了。
時間過得很快,我沒覺得呢,已經(jīng)快十一點(diǎn)了,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但是爺爺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我哪有心情去安慰五臟廟?
這個時候,蘭芽來了,我有些驚訝:“蘭芽,我不是讓你回家歇著,等明早上再來嗎?”
蘭芽的臉很不好,低著頭手不停地折疊著身上那件碎花布衫,“鋤禾哥,警察八點(diǎn)多的時候去找我了,問程爺爺?shù)氖虑椋叶颊諏嵳f了,他老人家不會是攤上什么麻煩了?”
蘭芽剛過十八歲,這種事情我就是說給她聽,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不說,還讓她白白擔(dān)心,我就敷衍了她一句,“沒事,只是個誤會而已。”
“嗯。”蘭芽怯生生看了我一眼,“鋤禾哥,聽說酒一條街死人了,怪嚇人的,我一個人不敢回去,不如就讓我在測字館呆著?”
蘭芽租的房子距離測字館大約有二百多米,她一個人住,又?jǐn)偵狭诉@種事,害怕也在情理之中,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去隔壁,那里有床,我心里煩,在這里坐一會兒,一個人靜一靜。”
蘭芽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可是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鋤禾哥,你能給我測個字嗎?”
這種時候,我哪有心情測字,剛要拒絕,可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一張臉,我的心軟了,“好。”
蘭芽一甩長長的麻花辮子,從桌上的筆筒里拿出一支筆來,剛要開抽屜找紙,我把臺歷翻了個個,“你就寫在這上面。”
“鋤禾哥,我測個人字,測禍福。”蘭芽工工整整地在臺歷背面寫了一個人字,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咋的,她寫的人字看起來就像個八字,樣子竟然與任艷紅脖子上的掐痕非常相似。
我肚子里尋思著,臺歷是長方形,如同一個口字,口中有人就是囚犯的囚了,蘭芽看起來應(yīng)該有牢獄之災(zāi)呀,可是她一個小姑娘家,心地善良,怎么可能違法犯罪呢?
忽然,我眼前一亮,這個蘭芽也算是我家測字館的人,符合那個北街二十二號的卦象,難道任秋月的死與她有關(guān)?可是,根據(jù)尸檢報告,任秋月死后那個部位受到過侵犯,蘭芽一個女孩家,做不了這種事情呀!
我越想頭越大,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蘭芽臉都嚇白了,“鋤禾哥,怎么?我是不是要大禍臨頭了?”
我連忙笑了笑,“哪有什么大禍?你這是大吉之兆,表示著你哥哥要出人頭地了,今年考上清華北大也說不定喲!”
蘭芽一聽我說起他的哥哥,臉上就堆滿了笑,“鋤禾哥,你們家測字最準(zhǔn)了,你金口一開,我哥就一定能考上清華北大。”
我這人從來就沒說過謊,可是現(xiàn)在竟然忽悠一個小姑娘,我自己就覺得臉發(fā)燒,但是為了還爺爺一個清白,我也只能如此了。
“蘭芽,你先睡,我約了個同學(xué),出去喝兩杯。”反正是睡不著,我打算去酒一條街的那個公共洗手間看看。
蘭芽笑了,“鋤禾哥,肯定是女同學(xué),不知誰家姑娘有這么大的福氣,被你相中了。”
望著她天真無邪的笑臉,我的心里像刀扎一樣難受,我實在難以將她和殺人犯聯(lián)系在一起,但是測出來的字并不會騙人呀。籃ζ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