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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面對蘭芽,幾乎是逃出了測字館,打了個計程車,時候不大,就到了酒一條街。
我來到那個洗手間門口,只見門關得緊緊的,上面還貼著澗河縣公安局的封條,也是,案子沒破,現場總得保護起來。
我想了想,還是撥通了劉杰的電話:“劉哥,我在任秋月被害現場,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程老弟,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到。”劉杰從我的話里嗅出了味道,很快就趕來了。
劉杰把封條揭了,我們兩個進了女洗手間,他把燈打開了,把我引到了最里面的一個隔間,說,“任秋月就是在這里被掐死的。”
我看了看四周,突然發現墻邊有一根通便器,大拇指粗細的木柄,另一頭是紅皮套,可以立在地上的那一種。
我想起任秋月在火車上測的那個立字,就問了劉杰一句:“劉哥,掐死她的兇手有沒有可能是女人呀?”
“女人?怎么可能?女人有侵犯任秋月的功能嗎?”
劉杰的話剛說出來,就見到我的目光注視著那根通便器,不由眼前一亮,向我伸了伸大拇指,“程老弟,有你的,這你也能想得出來?”
他戴上了手套,然后拿出了一個證物袋,把通便器裝了進去,“走,回局里去。”
路上,劉杰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重案中隊頓時被他折騰的雞飛狗跳了。
一個小時之后,檢驗結果出來了,通便器的木柄上并沒有任秋月的>
也就是說,這根通便器是無辜的,它并沒有成為兇手侵犯任秋月的幫兇。看來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樣糟糕,蘭芽并不是兇手。
慎重起見,法醫在劉杰的督促下,又重新檢驗了任秋月的尸體,發現她是在死后被人侵犯的,而且兇手只能是個男人。
這樣一來,爺爺的嫌疑又加大了不少,我不知道自己是該失望,還是該如釋重負。
幾乎是同時,劉杰派出去調查的兩路人馬都回來了,調查結果顯示,不管是蘭芽還是她哥哥蘭軍,都與陪酒女任秋月以及水達成沒有任何交集。
我的心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那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如果我再想不出辦法來,那么我們老程家就要身敗名裂了。
可是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我覺得自己再呆在公安局也是于事無補,就心灰意冷地回了測字館。
我推開虛掩著的門,只見蘭芽正跪在我家老祖宗程省的畫像前,喃喃自語地說:“老祖宗,我哥哥這兩天神不守舍的,睡覺的時候還說夢話,看來他與酒一條街的殺人案脫不了干系,更離譜的是這件事牽涉到了爺爺,一邊是爺爺,一邊是哥哥,您老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我心里一驚,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如果蘭軍是殺害任秋月的兇手,那么就與這兩次的測字結果完全符合了。
蘭芽聽到了動靜,頭也不回地說:“鋤禾哥,你終于回來了,警察怎么沒來?”
我愣了一下,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嘴巴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出來。
蘭芽站起來,“我在臺歷背面寫了個人字,而臺歷是長方形的,好像一個口字,人在口中就是個囚犯的囚了,這就是說,我哥哥是要鋃鐺入獄,根本不是什么出人頭地。”
看我一臉驚訝的樣子,蘭芽撅起了小嘴,“我在你們家待了這么久,天天看著程爺爺給人測字,也算懂得一些皮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