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領淡鵝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只來尋我便是,為何要迷昏內子?”
“真君平日只在蜀中除妖,從不越境。此番又是專程同夫人來江南散心,我這不是怕您......”
楊戩還要再說,想到草頭神信內提到,寸心回家的時候只是昏迷了半日,并無傷損,可見呂洞賓無意害人,又是為了百姓除害,因此只將三尖兩刃刀收起,淡淡道:“妖孽已除,請呂兄自行處置。”
呂洞賓方要道謝,顯圣真君已經隱去身形,溶化在了碧森森的湖水之中。
“我記得那天,莫名其妙喝了一碗酒,睜眼就已經回了灌口家中。” 寸心恍然大悟,轉而皺眉道,“赤鯤的事兒我卻是第一次聽你說,你當日怎么不同我講?”
楊戩苦笑:“你忘了,我急著趕回去,結果你連門都沒讓我進。”
“我......” 寸心怔了一怔,已是想了起來。那天她醒來時不見了楊戩,只道他當真動了氣,將自己提前送回了家,倒坐在房內生了半天悶氣。待到楊戩回來,見他提刀被甲一身殺氣,身邊還跟著興致勃勃的哮天犬,登時以為他又出去圍獵才回。這龍女心里著實惱了——“說好的把臂同游重修舊好,不過是芝麻大的小事兒,你就把我趕了回家,仍舊是縱馬尋歡重蹈覆轍,丟我一個人在這院子里看四方天。” 因此反鎖了臥房,竟讓一心焦急的顯圣真君吃了個閉門羹。
楊戩低頭道:“那個時候,你不信我,我也沒想過,怎樣才能讓你信我。” 他只覺手邊水流涌動,卻原來是寸心伸過手來,握住了他的。
“你帶我來這兒,總不是為了憶苦思甜的吧?” 那龍女笑著,一雙大眼透過氤氳的流波望過來,倒似滿天星辰落在了湖里,一汪春水搖曳生光。
楊戩也笑了,和她十指相握,緩緩道:“當年錢塘君出手教訓涇河小龍,原打算救出敖湘,對敖鎮略施薄懲也就算了,不成想敖鎮忍辱銜恨,就在這里設伏,妄圖報復,結果錢塘君一怒,水漫湖陵,雖然殺死敖鎮,卻也禍害了此處生民。因此我盡管免了他死罪,還是將此地劃為水牢,囚了他三百余年。”
“怪不得,” 寸心嘆息,“我只道是滄海桑田造物之力,不想是人禍所致,一城繁華,竟化作湖底殘垣斷壁。” 她一手搭上那日晷的邊沿,描摹著其上精致的龍紋,忽然轉頭道:“這么說,他晚年每每回到這里,是為了祭拜當初死去的冤魂?” 她隨即搖頭道:“不對,三百年囚禁,什么樣的罪孽也贖清了。這里是敖熜同何氏的定情之所,年年到此,懺悔呢就不像,懷念舊情倒是有可能。”
楊戩一笑,“佳人在側,有什么好懷念的?”
“也對,”寸心喃喃道,“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為什么還要......” 她一抬頭,看見楊戩笑盈盈的望著自己,不由得粉面一紅,甩了手嗔道:“如今只說正經事,你覺得他為什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