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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漢沒有去找胡衛民,而是帶著技術員直接到了教導隊室外旱廁。
進到男廁內,果然是四個便坑,他又轉身走到露天的坑外,看到大坑內所有糞便已經被掏干凈了,便自言自語地說:“壞菜了,工作怎么能這樣搞呢?胡日鬼!”
技術員說:“你咋知道胡衛民的外號叫‘胡日鬼’?唉,也怪我沒及時提醒處長,派個放心點的人去提取物證。”
“怎么,過去他出過問題?如果這樣,他們的取樣就有問題了。”
“肯定有問題。胡衛民這個人,辦事我清楚。一次,我和他搞一起奸情案,我們在現場提取了女當事人下體陰*,我固定拍照后,交他保管。過了幾天,通知他送檢,送來了,我一看,那毛的彎數就不對,他還死犟,說男人女人的彎數是一樣的,就這毛!沒辦法,我就進行檢驗,血型就是對不上。我問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反復保證,沒問題。幸虧我做檢材固定時照了相,我找出了照片,問,照片上陰*是兩道彎,怎么送檢變成了三道,他這才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說,他沒見過那種毛,那天好奇,翻騰出來研究,忽然一陣風,將毛吹到了窗外,他趕緊跑出去,把能找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就是沒找見,通知送檢,一著急,沒轍了,一狠心,拔了自己的一根,就送來了。他這種以男人的毛充女人的毛,以自己的毛充別人毛的行為,嚴重地違反了偵察工作的原則、紀律,大家這才給他送了個外號‘胡日鬼’。”
姚漢那里還能笑得起來:“小伙子看著挺精神,蠻帥氣,個子大大的,一看像個干保衛的料,做事怎么這么差池?”
技術員又說:“他搞案子呀,就三句話,說不說;不說我揍你;說了就放你。”
姚漢焦慮地說:“這么說,我對他詢問東方白和杜美的結果也不放心了,我們再去詢問一次。”
姚漢倆人又按偵察工作程序規定,分別把東方白、王萍和杜美單個過了一遍。但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問不出什么破綻來了。
“去,找肖干事到辦公室來一下。”姚處長對技術員說,技術員轉身走了------
過了一個星期,還沒見兒子的影子,路喜鵲再也坐不住了,她吵吵著要上師部找兒子,她哭著對丈夫說:“讓你留點神,你勸我放心。現在看,怎么樣,羅校長的悲劇不要重演嗎?什么法制呀,人權呀,你就是書生氣太濃。”
“好了,好了,熱水止不住屁,遇事沉不住氣,真是個女人,給你說不清楚。”說完,楊尚武出門上班去了。
路喜鵲干脆直接找到了政委辦公室。見了東方劍,她自我介紹:“政委,您好,我是楊尚武的婆姨,我有件事想不通,特來找您。”開口還沒講正事,豆大的淚珠已經滾落到了她的臉頰上。
東方劍連忙站起來,安慰:“來,坐下,別著急,慢慢說。”
路喜鵲擦了把淚,坐到椅子上,哽咽道:“我的兒子從小跟著我長大,我清楚。一次在路上撿到裝有兩百塊錢的錢包,他在原地等了五個小時,硬是把丟包人等來。我想不通,他怎么能偷槍呢?”
東方劍詫異:“誰說他偷槍了?沒人說他偷槍啊?”
“哪沒偷槍,為甚把他關起來呢?”
“什么?你的兒子被關起來了?你等著,我去問一下。”東方劍說著,轉身來到了保衛科,走到門口,聽到姚處長在向肖干事了解取便樣和詢問東方白、王萍的情況。肖干事說:“詢問東方白,政委家屬也在場,不知確實是事實,還是把倆人沒分開的緣故,反正倆人說得都一致。”東方劍沒更多地再去聽,徑直進了辦公室,問姚處長:“楊向陽是不是被關了起來?”
姚處長站了起來:“沒有啊,政委聽誰說的。”
東方劍說:“他媽媽來要人,現在就在我辦公室。”
姚處長轉身問肖干事:“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肖干事答:“我也只是聽說,是胡干事前幾天讓關起來的。”
姚處長生氣了:“亂彈琴!這個胡干事真是個‘胡干事’,怎么這樣無組織、無紀律,不請示、不匯報,隨便亂關人呢?”
東方劍說:“我還誤解你了。看來,你是個有政策水平的人。”
“政委過獎了,我們握著‘刀把子’,得慎重。就是破不了案,也不能錯殺無辜啊。我們馬上放人。”
東方劍說:“不光放人,還要賠禮道謙。”
姚處長贊同:“對!胡衛民還要做檢查。”
從東方劍在保衛科門口聽到姚處長和肖干事的對話后,東方政委的家里就一直火藥味很濃。
東方劍,一個寒氣逼人的名字,一個早年在抗日根據地有著傳奇般美譽的八路,一個戰爭年代殺戮無數的將軍,一個只要稍稍一咬牙,臉部馬上變了顏色,肌肉都棱角分明地凸起,線條都變得粗獷起來,連唇邊和下巴上的短胡茬子都像鋼針似揚起的血性男人,卻拿自己的妻子沒辦法。
這不,他和妻子又開始了新一輪困難的對話,他試圖說服妻子說出有關真相:“軍區保衛部為師里丟槍的案子,劃定的偵察方向應該是對的,目標現在就鎖定在東方白和另兩個孩子身上,你和孩子應該實事求是地講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