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貴福抽了一口煙說道,“青子打山里弄了一顆三十年的野山參,托我問問有沒有買主?!?
聽著自個兒爹說這話,劉秀麗眼神里透出一絲驚訝,有些將信將疑地瞟了瞟李青。
“兄弟啥品相的人參?是野生的嗎?”男人說著,給李青地上自個兒的名片,一雙眼珠都快圓得變成銅錢兒了。
李青客氣地接過來了一看,上面寫著安定鎮農貿有限公司總經理張軍的字樣,他揣了名片說道,“這事兒也不著急,我還在猶豫是賣還是不賣呢?!?
張軍可是長了毛兒就能上樹,脫了毛兒就能成精的人,一瞅李青的語氣,就知道他提防著自個兒,心里琢磨著這小子興許是打哪兒聽過一些事兒,于是打著哈哈笑了笑,也就把這事兒給帶過了,不過心里還是惦記著那根兒三十年的野山參。
“鬼扯,他有個球的野山參,一輩子發不了財?!眲⑿沱愒具€打算瞧瞧李青能拿啥稀罕玩意兒出來,沒想到他主動把這話題活了稀泥了,頓時就覺著李青肯定是窮瘋了,啥都敢亂編,她活這么大,從來沒有聽見誰跟山上挖到過人參,李青他憑啥?就一張嘴!
“青子,那人參我正托人幫你問著,你呀也甭著急啊?!眲①F福對李青說著,一口青煙噴出來,那滋味兒是一個美。瞅著李青又問道,“還有啥事兒啊?”
“叔,我就想問問,咱們村兒還有我能承包的地不?”李青直接對劉富貴道明了來意。
“這個……”劉富貴正皺著眉頭想開口的時候,就被自家閨女一嘴打斷了。
“沒了!種啥地???當個破農民還當上癮了你還。”劉秀麗不屑地瞥了李青一眼。
悶灌子燒上了火還得炸,更何況是一個人,李青頓時就怒視著劉秀麗說道,“我跟你爹說話,你跟這兒瞎嗶嗶啥呢?啥叫破農民?你爹是不是農民,你娘是不是農民?他們是啥?瞪著我干啥?你問問你爹,你說對了嗎?”
嘿!這一下,劉秀麗愣是吃了一個憋屁,差點兒就憋抽抽過去。這還真沒法兒回答李青,問自個兒爹他是不是破農民?得挨嘴巴子。
劉貴福覺著李青跟這教訓自個兒閨女讓自己很沒面子,而且也論不著李青,但是偏偏李青又占著理兒,只能打了個圓場,讓劉秀麗別插嘴,然后給李青說道,“青子,事兒是這樣一個事兒。首先呢,咱們村兒靠山繞水,能種的地都有人承包了。其次呢,這個張經理今兒來呢,是準備來咱們村兒搞一個投資項目,帶領咱們村兒致富的!”
“貴福叔,瞅您說的這話,得有您的領導才成,沒有您,我啥事兒我也辦不成。”張軍說完,又立馬給劉貴福燒了一桿煙。
劉貴福美得跟坐進了人民大會堂似的,都快吐上眼圈兒了。
“投資?啥項目?”李青有些疑惑,他可是知道青山村兒是貧困村,年年都在領國家的補助,有山不能砍樹,有水不能養魚,一條通往鎮上的路下雨天恨不得能把腿兒留在泥里,這種地方還有人投資。
劉秀麗剛想挖苦李青兩句,卻沒想到被張軍搶先,他樂呵呵地對李青說道,“海貍鼠養殖項目,我正在跟富貴叔商量,給咱們村兒多爭取一些指標。以后靠著養殖富裕了,不就不用種地了嘛。”
“海貍鼠養殖?”李青感覺有些懵,除了佳潔士牙膏的海貍先生,他還愣沒在哪兒見過海貍鼠這么個玩意兒,這東西還能有經濟效益。
要不說張軍是混社會賺錢的呢,一瞅李青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疑惑,立刻就解釋說道,“海貍鼠這個玩兒,是國外引進的,咱們國家哪兒有這個。裘皮大衣你知道嗎?好的幾萬一件兒,差的也能賣八九千啊。這個海貍鼠的皮,就是做裘皮大衣用的。”
說著,張軍順手拿過了自個兒帶來的文件包打開來的翻出了一些文件指著上面的印章說道,“瞅見沒有,省衛生廳工商局都是蓋了鋼印兒的。你看咱們公司的模式,一萬塊錢一只,公母您各買一只,幾個月之后啊,就有一窩崽,我給您往少了說,七八個一窩。這公的呢,您留著自個兒留著繼續配種。母的呢,您也留兩只,剩下的八千一只,咱們公司回收。您算算這個收益。”
張軍說完,跟釣魚兒的漁夫一樣,肥鉤子擺在李青面前兒,那眼神兒就是一個放心咬,我絕不收線。
張軍的這話都還沒有擱涼,劉秀麗就喜滋滋兒地對劉富貴說道,“爸,咱們賣六只回來吧,您想想一窩七八個,一年怎么的下三窩崽吧,這二十幾個好歹十個能是母的吧,賣了就是八萬,咱們凈賺兩萬。這還只是頭一年,這畜生多能生您想想,以后咱們就等著收錢吧?!?
女兒在耳邊越吹,劉貴福腦袋就越昏,越覺得就是這個理兒。
“秀麗,咱們還是謹慎點兒?!标惽锘ù亮艘幌伦詡€兒女兒,她是正兒八經的農民,養過家畜,知道錢沒那么好賺。
李青在心里打鼓,他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這事兒往源頭上一搗,海貍鼠的價格完全是依附在裘皮大衣上的,物以稀為貴,如果養殖的人多了,裘皮大衣多了,價格肯定跌,那這海貍鼠以后不得跟耗子一樣,一文錢不值了。
再說了,張軍說的話靠多少譜還不知道呢。
“咋樣兒?你打算領多少只?”張軍眼巴巴地看著李青問道。
李青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下說道,“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