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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一直皆是張府大管家在掌管著偌大的張府。
今日早早候在門口的老人滿面笑容,只因張天易一家將要回府過年了。
這名老人便是張府大管家,雖然只是名下人,但在整座帝京城內,這位老人的一句話,或許比六部尚書的話還要管用。
老人名喚張平,張是賜姓,真姓早已沒人記得了。
許多年前,在張庸初識先帝時,這位老人便已是張庸家仆,直至如今。
就連張天易與張天凡兩兄弟,都是他照顧到大的,也要喚一聲平叔。
傳聞中,這名張府大管家修為同樣是深不可測,甚至當年曾領張庸之命,闖過翰林院,翰林學士無一人是其對手。
“平爺爺!”
一聲清脆的呼喚響起,老人循聲望去,蒼老的臉上笑意更深了。
只見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跑了過來,撲進老人懷中。
“哎呀,蕊凡好想平爺爺啊!”
一旁的張家下人見了,忙行禮道:“見過小姐。”
老人樂不可支,輕捏了捏少女的臉頰,道:“爺爺可不信了,你這小丫頭,要是真想爺爺了,哪能不回來看看爺爺啊!”
“來來來,快讓爺爺看看,長大了沒有?”
少女一臉俏皮,五官小巧清秀,十足的美人胚子。
“還真是長大了,修為也精進了,那便好,那便好。”
旋即,老人又問道:“你爹娘他們呢?”
“他們在后面,就來了。”少女答道。
果然,沒過片刻,便見到了一襲金黃飛魚袍的中年男子,身旁跟著一名美婦人,還有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男子。
下人們紛紛行禮。
“平叔,身子可還好?”
中年男子朝著老人問候,老人卻是臉色一肅,掩去內心喜悅,哼了一聲。
張天易難得露出了無奈之色,苦笑了一聲。
倒是他身旁美婦輕笑了一聲,道:“平叔,您就別怪天易了,您也知道他,不是他不想回來看您。”
老人吹胡子瞪眼,胸口起伏不定,道:“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不知道,父子倆會有什么隔夜仇,難道真要下半輩子都這般下去!?”
張天易無言以對,眼前的老人自幼將他帶大,縱使他如今是刑部神捕,也不敢回嘴半句。
那少女急忙伸手輕撫老人胸口,忙道:“平爺爺,別生氣了,就是爹爹的錯,誰讓他是這個驢脾氣!”
這一家四口人,正是張天易一家。
其妻名喚陸心兒,其子張念凡,其女張蕊凡。
張念凡也趕忙上前,嬉笑著勸說老人。
兩個孩子這般笑勸,饒是老人也再板不下去那張臉,嘆了口氣,念叨了一句:“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他又抬手指了指張天易,嘆道:“你這渾小子啊,從小就這么倔!”
兩兄妹聞言,在一旁偷笑,從來只有父親訓斥他們兄妹,可每次回這里,都能聽見平爺爺訓斥父親,實在是一年一度的樂事。
“行了,既然提早來了,也別急著進去,等放了炮竹罷,還有那些朝臣啊,你也見見罷,一個接一個的過來,生怕誰不知道他們在圖些什么!”
張天易應了一聲,恭敬地站在老人身旁。
兩兄妹卻是呆不住的,自幼成長在大樹綠茵下,稚氣未脫,早就嬉笑著跑去一旁玩鬧。
果然沒過多久,又是一群大臣結伴而來,頓時間張府外便熱鬧了起來。
兩兄妹在一旁無聊,張蕊凡道:“哥,前幾日娘又教了我一道法門,只是我修行不夠,掌握不了,不如你和我試試?”
張念凡一聽便來了興趣,道:“娘教的?”
“恩,娘說是宗門傳承呢!”
“那必然不會差,可惜娘的法門只有女子可練,來來來,快讓我見識見識!”
張蕊凡莞爾一笑,道:“哥,那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一落,她美目輕挑,瞬間出手。
反手輕抹,一道劍光倏然而起,劃過一道長弧,直沖張念凡而去!
“來得好!”
張念凡笑道,身子后撤半步,又道:“我讓你一只手,可別說我欺負你!”
說罷,他便將右手負后。
這兄妹兩人修為不差,縱然天資不足,可生在張家,便注定不會差。
張念凡八卦圓滿,張蕊凡也已叩破六門。
劍鳴聲起,張天易余光瞥來,皺了皺眉,其妻笑了笑,道:“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刻也靜不下來。”
劍光交錯,拳腳來回間,兩人已是十余招來回。
張蕊凡狡黠輕笑,腳步一蹬,身子前傾而去,魂劍倏然刺去。
張念凡見狀一怔,心知這便是娘親教的劍法,即刻躲避,身子朝旁一側,殊不知卻是中了圈套!
張蕊凡身子輕盈,手腕輕轉,腳步一虛,竟也是緊隨而去,旋即劍鋒轉向,直直劃去。
張念凡閃避不及,心中一驚,不自居便伸出了另外那只手來,一晃一擋,更是反手劍光落去!
“哥,你賴皮!”張蕊凡同樣一驚,未想到兄長用了說好不用的右手,連忙嬌喝道。
也就在這時,她氣息未能跟上,還未能執掌的法門反噬便驟然而起,使她周身勁氣驟然一斂,護身勁氣都不存了,更是腳步一個踉蹌。
張念凡察覺到了,大驚失色,卻也來不及收回劍光出勢。
“蕊凡,快躲開!”
不遠處,張天易聽見喊聲,轉頭望來,面色一變,卻也來不及出手阻止了。
兩人的娘親隨之驚呼了一聲,張府大管家也是一驚,差些便要出手了。
但在此刻,一道身影倏然而至,抓緊了就要跌倒的張蕊凡,同時磅礴劍氣掠過,橫陳數寸前,隔斷劍光,將之崩碎。
正是早就躲在遠處望著張府,神色復雜不已的張溪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