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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忙什么?”見狀,許煒連忙走了進去,“和誰啊?帶我一起吧。”
“我去談事,你去算什么?”顧歌說了一句。
“做你的狗頭軍師,替你出謀劃策怎么樣?”許煒說道。
“不用,謝了。”電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顧歌打開車門的時候,許煒迅速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速度快的有點驚人。
“下車。”顧歌沉聲說道。
“不要,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你小氣什么,大不了到時候我請就行了,如果你擔心邵謙會吃醋的話,那我現在給他打電話。”說話間,許煒掏出了手機。
“你神經病啊。”顧歌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扔到了一邊,“我要去見的人是關佳音,你確定你還要跟著去嗎?”
“關佳音啊,那更要和你一起去了,就那個女人狡猾的樣,把你賣了興許你還幫她數錢呢。”許煒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顧歌挑眉看向他。
“你很聰明,但是對于一些歪門邪道上你的確不如她,行了,趕緊開車吧,我都快餓死了,二十個小時沒吃飯了。”系好安全帶,許煒說道,身子往后一靠,干脆閉上了眼睛,打定主意是堅決不會下車了。
看著他,顧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發動了身子。
唇角微揚,許煒無聲的笑了笑。不了解顧歌的人都說她冷漠不好接近,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其實她的心比誰都軟。或許也正因為此,他遲遲都放不下她。
車子外的景物飛速的向后倒退著,忽然,一樣東西落在了他的身上,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面包。
“將就著先吃點,省的一會餓死在我車上我說不清。”目視前方,顧歌冷冷的說道,明明是一句關心人的話,卻偏偏被她說出了疏離的味道。
“謝了。”許煒也沒拒絕,打開面包就吃了起來,那么討厭面包的人居然在這時也吃的津津有味。
沒有說話,顧歌將車子開到了關佳音所說的地址,等他們進去的時候,關佳音已經在里面等候了,可是當她看到顧歌身后的許煒時,臉色一變再變。
“怎么那副表情?老朋友相見,是不是你的表情要愉悅一點?”許煒似笑非笑的說道,將顧歌推到椅子上坐下后,他才坐了下來。
“你……你們怎么會在一起?”關佳音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個還需要什么理由嗎?”許煒挑眉看她,“點菜了嗎?我都快要餓死了。”
坐在那里喝著水,顧歌沒有說話。
“服務員,點餐。”關佳音喊道,看向顧歌的時候,眸子里多了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是他死乞白賴的非要來的,你如果能把他趕走的話我沒意見。”顧歌開口了,說實話,對于許煒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顧歌,你不覺得你這話很傷我的自尊心嗎?”許煒一臉惱怒的說道,可那語氣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是嗎?如果傷心了,你可以離開啊,我絕對不會攔你的。”顧歌說道,“否則的話,就拜托你閉嘴,行嗎?”
有人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至少在面對這兩個人的時候,她的耐性一向不是很足。
“沒良心的女人,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才來的?”嘟噥了一句后,許煒在自己嘴上做出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行了,我閉嘴,你們聊。”
看了他一眼后,顧歌將目光轉向關佳音,“現在方便說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以后再聊。”
“我這里有一份項目企劃書,你先看看,至于細節方面,我們回頭再談。”關佳音說道,因為許煒在這里,所以很多事情便成了不能言說的秘密。
“好。”顧歌將企劃書接過來放進了包里。
“不就是度假村改造的那個項目嗎?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許煒一臉的不以為然,雙腿交疊的放在那里不停的搖晃著,看著關佳音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樣。
“你怎么知道?”關佳音愣住了,她的這一句話無異于是不打自招了。
“只要有心,還有什么打聽不到的事情嗎?”許煒說道,“關佳音,我給你說過的吧,人笨就要認命,所以以后你真的沒必要在我面前耍這樣的小聰明,還有,你回去告訴你家那個不成器的,那是我不要的,他盡可以拿去,只是到時候哭的時候就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了。”
關佳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而這顯然還不是許煒要的結果,他直接從顧歌的包里掏出那份企劃書,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了,“你也一樣,少蹚這趟渾水,否則最后連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顧歌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我沒打算管你,只是對你提出的忠告,當然了,聽不聽在你,那個度假村,但凡有點腦子的人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不能投資,我是怕你上當受騙,知道嗎?看著蠻聰明的,可偶爾也會有智商打盹的時候吧。”許煒說道。
“你……”顧歌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又一次深刻的領會到了許煒的毒舌。
“行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掂量。”許煒不再說了,飯菜上來后便開始吃了起來,或許是真的餓的有點狠了,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斯文模樣啊。
看著滿桌的飯菜,顧歌明明也是很餓的,卻一點都沒有胃口,關佳音也是,從許煒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件事要泡湯,果不其然,現實也應驗了。
“喂,你們愣著干什么?菜的味道還不錯。”看了她們一眼,許煒說道。
“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顧歌站了起來。
“等等,我和你一去走。”一邊說著,喝下一口湯,許煒也站了起來。
“你該干嘛干嘛去,不準再跟著我,否則你試試看。”顧歌沒好氣的說道,說完,也不等許煒說話就直接走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許煒重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吆,可真是難得啊,居然還能看到許少在女人面前吃癟的樣子,這些年沒少在她面前栽跟頭吧?”關佳音說道,那語氣怎么聽都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你管的著嗎?小爺樂意。”許煒說道。
“是啊,千金難買自己樂意,許少活的一向隨性,只是不知道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投向別的男人的懷里,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許少的心里感受如何?”關佳音一臉嘲諷的說道。
“這話問的好,感受如何?我以為你應該最清楚才對,這些年,你不是一樣沒對邵謙死心嗎?關佳音,我警告你,以后少去招惹顧歌,否則的話,那結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將杯子里的水喝光,許煒淡淡的說道。
“這樣的警告你在幾年前就對我說過,下次換個新鮮點的說辭吧,許煒,說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憐蟲。”說完,關佳音站了起來,“既然這頓飯就你吃的最多,那么想來財大氣粗的許少也不會差這點小錢才對,飯錢你就結了吧。”
“可以,就當做是你陪了我幾年的酬勞吧。”雙肩一聳,許煒不以為然是說道。
“許煒,你就是個人渣,真該讓顧歌看看你現在的這副德行。”關佳音咬牙切齒的說道。
唇角微揚,許煒淡淡的笑了,“何必那么生氣呢?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至于說顧歌,你放心好了,她永遠都不會見到我的這一面,至于原因是什么嗎?”
看著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為她是被放在這里,而你不一樣,你從最開始時的定義不過就是一個工具而已,這就是你們兩個人對于我最大的區別。”
許煒的話剛剛說完,就看到關佳音高高的揚起了手,可是巴掌還沒落到許煒的臉上就被他一把握住了他,“怎么?生氣了?想打我?”隨即,他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關佳音,看在你跟過我一場的份上給你個忠告,看清自己的身份,你會好過一點。”說完,他起身離開,只留下關佳音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起包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和從外面走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誰啊?沒長眼睛嗎?走路都不看路的嗎?”前面傳來了女人不依不撓的聲音。
像是沒有聽見似的,關佳音仍是不停的向前走著。
“喂,說你呢?死三八,撞了人就想走嗎?給我道歉。”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隨后關佳音被一把拽住了。
“放開我。”她低聲說道。
“吆,撞了人你還有理了,誰給你的膽子啊?我告訴你,道歉,否則跟你沒完。”那女人說道,同一時間,和她一起的幾個同伴圍了上來。
“沒完,你沒完一個給我看看啊。”說話間,關佳音對著她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
“臭三八,你撞了我不要緊,現在居然還來打我,還愣著干什么?上。”一時間,幾個人一起上來將關佳音按在了地上,扯頭發,扇耳光,外加拳打腳踢的,等到保安聞訊趕到的時候,關佳音已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頭頂上有燈光在不停的移動著,隨后,她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在意識殘存的最后一秒,她的心里想著,好累啊,如果能就此睡去再也不要醒來該有多好。
只是終究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后,她還是睜開了眼睛,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一雙雙關懷的目光,而是丈夫那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看到她睜開眼睛,隨手一巴掌就揮了過去,“你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你們關家就是這樣教養女兒的嗎?居然還學會在外面打架滋事了,關佳音,你為什么沒有被直接打死啊,也好過這樣的丟人現眼,你知道因為你,現在外面圍了多少記者嗎?”
臉頰刺痛,因為腫脹,關佳音的眼睛并沒有全部睜開,就那么半睜半合的看著他,“我們離婚吧。”
“離婚?”像是聽到什么好聽的笑話般,男人突然笑了起來,“關佳音,你都多大了居然還這么天真?你以為當初娶你的時候,我是因為愛你嗎?幼稚,我告訴你,離婚的主意你別想,就算是死,你也老老實實的死在我身邊吧。”
聽到他的話,關佳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心里早就知道,可是親耳再聽一遍,依然會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在這世上走了一遭,混到最后居然連一顆棋子都不如,如果早知道當初會這樣,她還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呆著,當你傷好后我再給你算賬。”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
躺在床上,關佳音一動未動,許久許久,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就這樣在醫院里養了三天,有一天趁著記者不注意的時候,她悄悄的溜出了醫院,打了一輛車后直接去了墓園,那里躺著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兩個人,她的媽媽和妹妹。
清晨的墓園很寧靜,薄霧繚繞,還能聽到小鳥兒嘰嘰喳喳的歡叫聲,走在那一排排的墓地中間,關佳音卻感覺是那樣的平靜,有人說,死人恐怖,可在她看來,活人遠遠要比死人可怕的更多,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那把刀會在什么時候插向你的心口。
在墓園的盡頭,她停了下來,看著墓地周圍開的那些不知名的花兒,她靠著關佳寧的墓碑坐了下來,“佳寧,姐姐又來看你了,最近過的好嗎?應該會很好吧,都說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你知道嗎?姐姐就是那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