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面向先教主的靈位,“雖然因為一點誤會,安老教主生前沒有答應把你嫁給我,但求他看在我言出必行、說到做到的份上,此刻答允我罷。”
“他會答允你的。”我的語氣自信而堅定,與霍繹相望一眼,他的目光里滿是欣慰和感動。
爹,娘,你們眼前的這個人,他雖然頑劣一些,浪蕩一些,時常沒正經,時常說出惹我生氣的話,也曾欺瞞過我,除了我以外,還惹過許多其他女子的相思,但是,他真的對女兒很好,也是女兒這一世認定的夫君。
在震陽觀中,女兒在易叔叔面前是如何夸他的,你們都聽到了罷。比他喜歡愛重我更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從來都懂得考慮我的感受,也從來都不會勉強我。我想做的事,對,甚至不對,他從來都會站在我的身后。他甚至從不曾對我提出要求,亦不曾叫我答應過他何事,所以他其實還不知道,不管他心里希望我去做什么,我都會去做的。只要他需要我,我也會像他對我一樣,隨時守候在他身邊。
還有,金沙神功與地月心經女兒都已經毀了,往后金沙教也不會再與五大門派針鋒相對,但愿女兒所做之事,沒有讓你們失望。待到一切安定下來,待到金沙教中有合適再繼教主之位之人出現,如果那時女兒選擇放手,你們會不會怪我?
霍繹看著只是跪在原地許久不言的我,沒有打斷我的思緒。
我心懷虔誠,望一眼五教主的牌位,世事幾經更改變換,許多年前,這曾經是怎樣一位縱橫江湖的英雄豪杰?能夠精研武學如此之深,創出金撰全錄那樣的不世典籍,想來這位五教主必定是心思純粹、信定念專,而決計不會是心浮氣躁、好大喜功之人。我既習金撰全錄,便有如拜入其門,妄自稱一聲弟子,該不算逾矩。弟子如今雖有歸去之念,但守護金沙教之心從不改變,弟子必盡己所能,絕不使金撰全錄失傳于武林。
我內心一番自陳完畢,又向滿壁牌位叩過了頭,便朝霍繹道:“咱們回吧。”霍繹點頭,便與我一起出了香火祠。
“你方才在想什么那么久?”霍繹問我。我笑靨如花,確故作神秘:“有一半不會告訴你,有一半以后再告訴你。”
我已經開始準備離開金沙教,這是我以后要告訴他的事。至于別的,我只是在心里偷偷笑一笑,現在還沒想過告訴他。
一路往我的起居室走著,霍繹一直牽著我的手,我時不時看向他,他皆是喜不自勝的樣子。我不禁好奇:“你今日怎么這么高興?”
霍繹想了片刻,好像回味無窮一般道:“你在你爹娘面前親口答應了要嫁給我,我現在滿腦子都還是你方才說‘會答允我’時的模樣。”
我只嗔他道:“真人就在你眼前,你還想方才的模樣做什么。”霍繹聽了,卻仍是喜滋滋的樣子。
“不過,你給三使下了什么迷魂湯,我瞧他們都快認你做金沙教教主了。”我瞟了他一眼,佯作不滿道。
霍繹聞言,仿佛覺得自己煞是了不起,驕傲之余,卻受之無愧:“他們算是你的娘家人,我自然該用心待他們。不過,他們真要認我做教主了?怎么樣,有危機感么?”
我剛想著該怎么潑他一盆冷水,卻見我的起居所門外候著一人,竟是曾伯。我忽覺我與霍繹的手還拉在一起,不覺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我忙要掙開霍繹緊攥的手,可甩了幾甩卻怎么也掙不脫。
霍繹洋洋散散拉著我走到曾伯面前,曾伯似見慣了霍繹無賴樣子,也不笑話我,只道:“見過二爺,安教主。”
“何事?怎么還上山了?”霍繹直接問道。曾伯遞上袖中所攜的極小一枚紙箋,道:“太師的信。連加急的驛站都沒走,直接飛鴿傳書過來的。”
霍繹頗是詫異,便松了我的手去拆信。我沒有去看信,只是留意看著他的表情。霍繹的眉心一下聳動,旋即面色卻是難以掩飾的不解與迷惘。這么小的紙上,按理信該是很短,可霍繹卻怔怔琢磨了許久。
“我知道了,你回去罷。”霍繹朝曾伯道。曾伯微一遲疑,還是應是告退。我見霍繹似有些不安的樣子,忙道:“如果有事,你就先回罷,到時候我帶崔姑姑他們去赴宴。”
霍繹似被我說動,但仍有些躊躇不決,好像覺得他邀請在先,就這樣先走有些對不住我。我便道:“這又不算什么失約,就當你先回了主人之地,我們幾個再登門賀你喬遷之喜。放心,不會有人怪罪你的。”
“曾伯!”霍繹高聲叫住曾伯,又對我道:“到時候我會叫曾伯到巷口去接你們的。”我笑著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快走。霍繹沒有多言,便會同曾伯一道往山下而去。
我望著霍繹頭也不回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這空寂的山道之上,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回又走得這么急,也不知他兄長寫信所為何事?其實我從來都不是好奇霍家發生了何事,我只是忍不住擔心和牽掛他這個什么事都只愿意自己扛著、卻不愿意叫我為他分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