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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薄霧濃云愁永晝1

“念晨，念晨”我叫她，她也不應，只顧著哭。我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在念晨的床頭柜翻找出一瓶安眠藥來，放了半片在水里。

“念晨，喝口水”把念晨扶起來喝了些水，念晨才漸漸平息下來。我沒有再回房，在念晨旁邊躺下，念晨背對著我抽泣。

聽著念晨平穩的呼吸聲，我才噓了一口氣。心里有事，睡的忽夢忽醒。早上起床后，哈欠連天。拿著書剛關上門，想到那瓶安眠藥，又折回來，把安眠藥換成鈣片，輕手輕腳的再放回去。

晏子暮給我打電話，在樓下等我去上課，收拾好背包出門。和晏子暮在小區周邊的早餐店吃早餐后，搭車去學校上課，從包里拿出今天的課本，再三翻看，發現少了一本筆記。

昨晚苦思冥想寫好的英語寫作落在家里了，晏子暮看我一個勁的翻包找東西問我“找什么”

“筆記忘了，我下一站下車，你先去學校”

“我早上就一節課，我陪你回去拿"

“恩。我心里亂糟糟的”

“你昨晚沒睡啊，黑眼圈”

“我心里不安，昨天念晨一直哭，哭的撕心裂肺，看著都心疼”

“現在怎么樣了？”

“我走的時候，她還沒醒”

我和晏子暮下車，順便給念晨買了早餐，折返家里。晏子暮坐在客廳等我，我敲了敲念晨的門，無人應答。我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晏子暮，伸手去扭門鎖，發現反鎖，我心沉了一下，扭頭看晏子暮。晏子暮看向門鎖，意會其中意思。走過來，扭了扭門鎖，再三確認已經反鎖。

我有些急了“念晨，念晨，你在里面嗎？開下門”依舊無人應答。

“你站一邊，我把門撞開”晏子暮撞了兩三下才把門撞開。我沖進去喊念晨，無人應。看見地上一灘血跡，我驚叫了一聲，慌了神，坐在床邊喊念晨。念晨像是睡著了，手腕還滴著血。

晏子暮冷靜拿起電話叫救護車，我四下找紗布，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翻來翻去都沒有找到。晏子暮撕了白色的飄窗，給念晨包扎好。

離念晨家三個街區處，有家醫院，救護車來的很快，晏子暮把念晨抱出去，上了救護車。我和晏子暮一起上了救護車，手還是不住的抖，晏子暮抓著我的手，試圖讓我冷靜下來。

“我好害怕”

“沒事，沒事”晏子暮哄小孩一樣的低語安慰。念晨割腕還吞食了一些安眠藥，傷口包扎好以后，又被推去洗胃。

“我藏了一瓶藥，不知道還有一瓶藥，都怪我，沒有守著她”

“你別哭，誰都沒想到”

“我應該守著她的，她情緒不穩定。都怪我，沒有看好她”

“不是你的錯。有時候人的情緒到了一定的臨界點，就會崩潰后再重組。過去了，一切都會好。你不要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

我倚在晏子暮的懷里哭，心里十分害怕。醫生走出來告知我們，念晨平安無事了，我和晏子暮才松了一口氣。

念晨醒過來，看著窗外不說話，嘴唇煞白，眼神空洞。空氣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清了清喉嚨，把朱翌晨他們送來的花放進花瓶里整理。

“念晨，你看這花多美。有時候人生會有黑白色，但世界終歸是彩色的。活著才能有希望。自殺只是暫時解決你的現在的痛苦。如果你走了，什么也解決不了。”

“西貝，我感覺我的天都塌了。我最親近的人都背叛了我，周圍充滿了謊言。我活下去也沒什么意義，我好累，我閉上眼睛就不想再睜開。我也想楚由了，我要去找他”

“你為楚由，為你爸爸才要好好活著。愛你的人都希望你過得好”

“施落葵是在報復我”

“報復你？你和她有過節？”

“我不知道”

“念晨，以后你不要做傻事，昨天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都死過了，不會了，我要把我阿姨找出來”

“念晨，醒了”晏子暮提著粥進來，我接過打開粥，要念晨吃一點，念晨說沒有胃口。

“念晨，你答應我，不會再做傻事”

“嗯”

“拉鉤”

“都什么年代了，還拉鉤”晏子暮笑我們。

“拉鉤又年代之分嗎？念晨，拉鉤，不許反悔”我拉著念晨的手拉鉤，念晨苦笑了一下，默許了。

在醫院陪了念晨三個小時，看到她吃完那碗粥，我們才回去上下午的課。離期末考試近了，聽力課南康杰說下周學校開始停課，進入復習階段。去食堂吃飯，把冒菜的盤子放在桌上，尚小戀緊隨其后。

“今天等冒菜好多人”小戀抱怨道。

“好吃才有人等”我剛坐下，張羽和緱舊夢端著盤子在我們后面的位置坐下來。

“你們現在還不說話”小戀吃了一口青菜。

“嗯”

“這個鵪鶉蛋給你，我不吃這個的”我把鵪鶉蛋舀到尚小戀的碗里。

“南康杰也不愛吃”小戀小聲的笑著告訴我。

“舊夢，我聽說那個司念晨自殺了，像這種人真不該救回來，活該”張羽扯著嗓子說話。尚小戀聞言扭過頭去看了張羽一眼，回頭來問我。“司念晨真自殺了？為什么”

“家里的事”

“她一向是個害人精，和她在一起沒什么好下場”舊夢回應張羽的話。

“以前一副大小姐的樣子，趾高氣昂。現在好了，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小戀，換個地方吃飯，跳梁小丑把這里攪合的烏煙瘴氣的”我端著盤子去了外面走廊吃飯，我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爭論。

晚上在醫院陪念晨，心里還是不安，不敢睡，生怕念晨再出什么事。懸著的心，眼睛半睜半閉，早上醒過來，嚴重睡眠不足。上午的國際金融，聽了十五分鐘，困得我直接趴桌上睡過去。

“老師走過來了，醒一下”大森林看見國際金融的小老頭老師快走到大教室后排，這才推醒我。從桌上爬起來，低頭裝作在看書，胡亂翻過去幾頁。小老頭老師轉身回了講臺，大森林問我去哪里了。

“沒去哪里，沒睡好”

“念晨怎么樣了？”

“在醫院，我昨天都不敢睡。想睡又不敢睡，真是折磨人。”

“她男朋友呢”

“分了”

“下完課，我和你去看她”

“你現在趁人之危也沒用，念晨現在心都死了”我拿過大森林的書來抄筆記，卻發現他沒睡覺也沒抄筆記。

“你的書怎么這么白啊，要考試了”

“什么叫趁人之危，這叫抓住時機，關心朋友”

“我都記腦子里，還抄什么筆記”

“念晨，今天出院”

“下完課，在樓下等”

“嗯”

從醫院接念晨回家，大森林，朱翌晨，晏子暮，尚小戀都來了。大森林買了很多吃的來，我從廚房洗完葡萄出來，放在茶幾上。朱翌晨切好西瓜，拿了一大塊給司念晨。房子里其樂融融，大家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碟，聊著天。臨近復習階段，念晨還是不愿意去學校。自己在家看書復習，這幾天下了課，大森林都會過來陪念晨，念晨還是沉默寡言，不過狀態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