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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晨不在房間,打電話給朱翌晨和晏子暮,他們說沒見。猶豫再三還是給蔣訣打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我拿著包急沖沖的往車庫跑,車已經被念晨開出去。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華燈初上清吧,打車去了清吧。下車還差了兩塊打車錢,師傅叨叨了好幾句才肯讓我走。
施落葵被一個外籍男人摟在懷里從清吧里走出來,走路搖搖晃晃,一臉醉態。念晨隨后從清吧里走出來,眼神空洞,腳步不穩,看起來喝酒喝的比施落葵還醉。
我跑過去扶念晨,念晨不要我扶,大聲喊“施落葵”
施落葵聞言才站住了腳步,一臉媚笑對外籍男人說“Ihavewordsforher.waitmoment“
“Ok.Honey”
”司念晨,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施落葵邊說邊笑,醉意迷蒙?!?
“你為什么這么做”念晨在原地轉了一圈,才用力吐出這一句話。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誰愛你都不得好死”施落葵情緒越發激動起來。
“現在好了,你家破人亡,還有什么和我爭,還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就是恨你。你一定記得楚由,因為你,他不能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卻好好活著,活的那么好。我妒恨你活的那么好,身邊照樣蜂飛蝶舞。家里優裕,也找了新男朋友,前途一片光明?!?
“念晨是愛楚由的,她也很痛苦”我打斷施落葵。
“閉嘴,我從小就喜歡楚由,是你把他搶走。那天我生日,他答應來我的生日聚會,卻和你去爬山寫生,再也沒有回來,你這害人精卻好好活著。還活的那么好”
“所以你要報復我,接近我爸,接近蔣訣,那段視頻也是你放到網上去的”念晨的淚滑落下來,仿佛又沉浸在楚由那段痛苦的回憶里。
“蔣訣也不會要你的,一個出賣身體的女人。蔣訣那天喝醉,在我耳邊告訴我的”施落葵大笑,笑的眼淚橫生。兩個愛著同一個男生的女人,聲淚涕下。
“楚由更不會原諒你。還有蔣訣也不會愛你。蔣訣和我上床,沒有喝醉”施落葵說完,倚在外籍男人的懷里,眼淚都蹭在T恤上。
“Honey,let’sgo”
念晨頹然的坐在地上,來往的男女都往這邊看。我蹲下身去扶念晨,念晨捂著胸口要吐。把念晨扶到垃圾桶旁邊“念晨,我給他們打電話”來時情急打了車,錢包里的錢已經付了車費,現在錢包空空如也。給晏子暮打電話,他們正在來的路上。街對面有個提款機,我想先取點錢。念晨還蹲在地上吐,我想取錢買點水給念晨,打車回家。
“念晨,我去對面取錢,你在這等我回來,我馬上就回來”念晨艱難的點點頭。
我幾乎用短跑沖刺的速度跑到提款機去取錢,取完錢,我還瞥了一眼念晨的位置,念晨依舊低頭在吐。我去便利店買完水回來,念晨已經不見了。我站在垃圾桶旁邊,觀望發現念晨把車也開走了。
我急的直跺腳,喝那么醉還開車。給晏子暮打電話,晏子暮很快接起,晏子暮在對面朝我揮揮手。我跑過去,告知他們,念晨開車走了。
“可能是開回去了,你們兩個回去,我去找蔣訣”朱翌晨拿出策略來,分頭行動。
“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來的時候,蔣訣的電話一直是關機”
“先不要管那么多,我先借輛車,沿路找找,應該不遠,你們兩個回去等。如果她回家了,給我打電話”朱翌晨安排完,就跑進清吧,借了一輛摩托車開走了。晏子暮和我打車回去,我打開房門就四下找念晨,沒有回來。晏子暮陪我等到半夜,朱翌晨都回家了,我叫晏子暮先回去。晏子暮不肯走,我和晏子暮開著電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晏子暮看我一直打呵欠,讓我倚著他休息一下。我把晏子暮腿當枕頭枕了一晚,早上醒來已是七點。
起來巡視了一圈,沒有念晨的蹤影。念晨整晚都沒有回來,撥電話還是關機狀態。
“昨晚3點半左右,xx市消防中隊接到報警稱,南門農業銀行門口,一輛由東向西快速行駛的minicopper發生事故,車被撞得嚴重變形,車身損毀嚴重,馬路中間數段護欄倒在地上。車內有名年輕女子被困,身上多處受傷。隨后,消防員用破拆工具對車左側車門進行破拆,將被困人員成功救出?!彪娨暲锊ブ玳g新聞。
畫面切換到深夜吃夜宵的目擊者“這車開的飛快,為了躲避前方的轎車,撞上路中間的護欄,失控仰翻滑行,撞上路邊的樹才停下來。還是個女孩子。”
我心里一驚,打開電腦搜這則新聞,新聞圖片上,香檳色minicooper的兩個安全氣囊都打開了,前擋風玻璃出現了破裂,后備廂蓋已經打開了,在一堆散落的雜物里看見了一雙粉色的淺口皮鞋。
“不會這么巧的”我對著電腦對晏子暮嘟囔。話音剛落,醫院的電話就打過來通知我,念晨出了車禍。
我和晏子暮趕到醫院,念晨還在搶救??匆姟笆中g中”那三個字,心突突的跳。我伸手去握住晏子暮的手,晏子暮回握過來,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安撫我的心慌。
朱翌晨跑來,問我們怎么樣了。
“還在搶救”朱翌晨走到手術室門口又折回來。
“通知她家屬了嗎?”
“是醫生通知我的,她家屬我不知道找誰”司念晨的爸爸在服刑,外婆外公都走了,一時間我們都不知道該通知誰來。
“我記得她還有姑姑,蔣決去哪里了”
“不要提這個人了,都是蔣決和施落葵刺激的念晨”
“他們怎么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太亂了。你和施落葵什么時候分手的”
“一個月前”
“哦”
晏子暮碰了碰我的胳膊,讓我看手術中那三個字熄了。手術室的門被打開,戴著口罩的護士和醫生走出來。我們三個迎上去問醫生,醫生告知我們,念晨已經脫離危險。護士問誰是病人家屬,要去辦理住院手續,晏子暮答應下來去辦理手續。念晨被推車推出來,臉色蒼白,臉上還有幾道傷痕。護士推著念晨到重癥病房觀察治療。
下午念晨的姑姑來了,衣著樸素,說話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
“女孩子家開什么車”念晨姑姑望著插著管子,包著紗布躺在重癥病房的念晨嘆氣。
“念念怎么樣了”趕來的姑父,一身闊氣的名牌,高大壯碩的西北漢子,說話中氣十足。
“還沒有醒”
“誰把我們念念撞成這樣”
“警察說,是念晨喝多了酒,車速太快,躲避前面的車輛,失控撞到護欄”晏子暮解釋說。
從重癥病房出來,醫生拿出腦部CT片指給姑姑看。
“左腦側及后腦側有受損及淤血,我們剛進行第一次顱內淤血腫塊的清除”
“念念現在都沒有醒”姑姑急切的說。
“目前心率、呼吸頻率、血壓都正常,不過還要進一步觀察”
“給我們念念用最好的藥”念晨姑父說。
從住院部十八樓下來,我們三個心里都不好受,默言走路。晏子暮把我送回住處,綠妖的房間已經收拾一空,鑰匙也放在電視旁邊的茶幾上。
“你還是回學校住,念晨也不在,你一個人住在這里,讓人擔心”
“是要搬回去,警察說房子起火,是有人故意縱火”
“你現在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回學?!?
“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就是些衣服什么的”
“這條魚死了”晏子暮巡看房子發現魚缸里的魚死了。我走過去一看,兩條接吻魚,死了一條。
“蔣決的接吻魚,還剩一條了,估計他也不會要回去了。你抱回你那里養著”
“我不會養魚”
“我也不會,不然就餓死”
“你每天喂它一點”
晏子暮把死魚拿出來扔進垃圾桶,又給剩下的魚去換水。我回房間收拾東西,收拾了幾件衣服,越想念晨的事,心里越難過。
晏子暮幫我拎著行李出門,我抱著一個魚缸跟在他后面。我和晏子暮站在房子面前,看著空空的陽臺,腦子里回放著在這座房子發生的故事。這是我們的自由天地,是我們的秘密基地,我們在這里分享過同一碗泡面,說過各自的秘密。
可是現在人都離散了,剩下空空的房間塞滿了心事,也只有我們能讀的懂。
晏子暮伸手過來牽我,叫我走。我跟著晏子暮默然走路,忍不出回頭看。三天過去了,念晨依舊昏迷不醒。上完上午的課去了清吧找蔣決,店里的老板說蔣決去了北京。從清吧老板那里拿到的電話,打過去一直是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