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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馬線上，刺耳的喇叭聲，喧鬧的說話聲，驚慌失措的人群，大片的血跡染紅白色的路紋，倒在血泊里的男人一動也不動。

“老師！”

何蕓驚得一身冷汗，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臟的位置仍在劇烈地起伏，喘著粗氣，仍舊沒有從那幕一直纏著她的畫面中回過神來，睜大的眼睛仍處于驚恐的余韻中，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她沒有淚，因為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蕓，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睡在一旁的林樹早在何蕓夢中發出的第一句囈語便已經醒了過來，開了燈，一邊緊張地想喚醒她，一邊不顧穿著的是價格不菲的睡衣幫她擦去額頭不斷冒出來的汗。

還好，何蕓現在醒了，雖然是被驚醒的，不過也比一開始那副萬念俱灰的何蕓好多了。

何蕓的思緒仍停留在那可怕的一幕中，那一幕幕的畫面，就像儈子手的利刀，一刀刀地凌遲著她的神經，還有她的心…

她的心，是空的。

“蕓，不要怕……”

“蕓，還有我……”

“蕓，我還在……”

……

耳邊是林樹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安慰，細碎的吻不斷地落在她的臉上，輕柔地像羽毛，更像對待著一件世上最寶貴的珍寶，珍惜得小心翼翼。

林樹輕柔的吻從眉間，細細碎碎地往下，最終落在了她的唇上，唇與唇細致的交纏，她死魚般望著天花板的眼睛微微有些閃爍，對上了男人那雙狹長的眸子。

林樹的眼眸里盡是說不盡的愛戀，那種愛太深，太沉，從她當年用瘦小的小身板為他擋住那個人的拳腳相向，從她當年在溪邊仔仔細細地幫他清理傷口，從她當年狼狽地追著載著他離開那落后的村子的豪車……

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似乎被他眼中深沉的愛意嚇到，也似后知后覺地發現他的唇正與她的唇做著親密的接觸，就像情侶般。

林樹細致地描繪著她的唇形，細致到每一處唇瓣的皺褶，眼眸里的愛意卻沒有被窺見的害怕。

她微微地偏了一下頭，避開了林樹再次想落下的吻。

林樹并不惱，從她的身上下來，她并沒有過多的動作，依舊保持著被噩夢驚醒的狀態，對林樹的所作所為不回應，用行動來拒絕。

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之后，林樹又壓了上來，出眾的五官俯視著她略微蒼白的臉，還有臉上他最不喜歡的表情。

“我是你哥的女人。”

何蕓的聲音有些黯啞，面無表情地看著趴在她身上，與她平視的男人。

林樹的眼眸閃過一絲受傷，他何嘗不知道？他恨，又能恨誰？只恨為什么當初沒有早些找到她，不然也不會讓林建先他一步住進了她的心！

“可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聽著他冰冷的話，她卻依舊沒有太大的情緒，將唇抿成一條直線，眼里毫無溫度，就連聲音也沒有起伏，就像個活死人一般，世上再沒有什么事情能喚起她心里的一絲波瀾。…

“他…是被你殺死的….”

冷淡的語調，面無表情。這個祥子，像極了林建不茍言笑，讓他感到了諷刺！

不顧何蕓眼中隨著他的動作越級越深的冷漠，他狹長的眸子一暗，毅然將唇印在了她的唇上，卻是先小心翼翼地用舌細啄她因驚嚇而毫無血色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