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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白色的救護車迅速又穩(wěn)定地停在了醫(yī)院的急診通道。道兩旁早已有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候著,車子一停定,兩旁的醫(yī)生便騷動起來。
救護車寬大的后門終于敞開,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從里面抬出一個擔(dān)架,擔(dān)架上面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躺在上面,手里緊緊地握住一只手,是一個女人的手,兩只手都被血染得殷紅,卻緊緊地十指相扣。
“不要睡……老師…我求求你不要睡…..”
女子的話帶著哭音乞求,眼睛一直低著頭望著睡在擔(dān)架上,帶著氧氣罩,雙眼無力地?fù)沃坪蹼S時要閉上的男人。長發(fā)隨著女子的動作柔柔地垂下,垂在渾身是血的男子身上,染紅了女子烏黑的發(fā)。
擔(dān)架車快速地移動著,何蕓卻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是如此的長,她能做的只有死死地抓著林建的手,口中不停地呼喚著他,眼淚不停的掉,掉在男子的衣服上,血里,打散殷紅的血色。
“對不起…怪我太怕…怕你知道…真相會…會離開…”
男子的臉被血色模糊了,聲音也無力,與往日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林建判若兩人。
“病人不要說話了,有話請等脫離了危險期再說好嗎,您的情況很不樂觀。”
走在前頭的醫(yī)生聽到林建的聲音,忍不住回頭告誡。
何蕓聽到醫(yī)生的話,驚得把林建的手握得更緊,緊張道:“老師,你不要說話,我們一會再說好嗎,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要說的,我們不是還要去米蘭看教堂,去哈勃島看粉色沙灘的嗎?我們還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不再去管別人怎么說,去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還要做好多好多的事……”
林建恍若未聞,隔著氧氣罩,即使呼吸苦難,每說一個字都像牽動了身上所以的傷口那般難受任繼續(xù)說著。
“何云,答…答應(yīng)我,如果我沒死,嫁給我…”
何蕓一怔,眼淚涌得更兇,卻毫不遲疑地拼命點頭,一個“好”字卻卡在喉嚨。
林建笑了,滿足地笑了,即使隔著被氣體糊得白花花的氧氣罩,何蕓也清楚地看到了林建的笑。愣神之間,原本緊握的手卻被一旁的醫(yī)護人員用力地分開,隨著急診室大門的關(guān)閉,紅燈亮起,何蕓仍是愣愣地,似不敢相信手里的觸感就這樣變成了空氣。
一個小時后……
急診室的大門被人大力地拉開,醫(yī)護人員緊張地從里面出來大喊道。
“誰是病人的家屬,病人需要大量輸血!”
安靜的過道里,只有何蕓,醫(yī)護人員的聲音像地雷一樣響在她的耳邊,終于回了回神,張了張嘴,聲音卻沙啞地可怕。
“我是。”
醫(yī)護人員也愣了,聲音有些不穩(wěn)。
“你是病人的…?”
“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