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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蕓似乎感覺不到唇上的動作似的，他細致的動作，卻沒有驚起她的反應，好似剛剛偏頭想躲過他落下的吻的人不是她一般。

靈活的舌頭抵住了何蕓的牙關，舌尖蠕動想撬開她緊閉的牙關，無果。只好用一只手肘撐在何蕓的身旁，一只手撫上她的下巴，用力地鉗制住她的下巴，企圖讓她吃痛屈服。

他用了些力，卻也不敢太用力，那是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他不舍得看到她皺眉。

兩人便一直這般僵持著，直到林樹舌尖上久久未能送進何蕓嘴里的藥丸的糖衣融化掉了，絲絲的苦澀傳到了何蕓的味蕾。

林樹看著何蕓臉上細微的變化，乘她措楞之際再用了些力，靈活的舌頭配合手下鉗制她下巴的力度，這次倒是輕而易舉地將藥丸送進了何蕓的嘴里，不過兩人的嘴里都充斥著藥物的苦澀。

藥丸的苦澀在何蕓嘴里化開，她心下了然那是安眠藥，便沒有最初時那般抵制了，以她現在的狀態來說，安眠藥，是最好的選擇了。

自虐式地將藥丸含在嘴里，遲遲不肯將它吞咽下去。

藥雖苦，卻不及她心中萬分之一的苦。

林樹也未將舌頭從她嘴里抽回來，仿佛早就知曉她不會這么輕易地將藥丸吞下去，而是繼續活動著靈巧的舌頭，企圖強迫她將那顆藥丸吞咽下去，就算她不吞，她難受，他也要陪著她一起難受。

何蕓自然是不肯，小舌也動了起來，使力推搡著林樹靈活的舌頭，想將它趕出去，并不斷用眼中的寒意示意她此刻的心情。

不過林樹卻是選擇性地忽視掉她眼里的警告，唇下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松。

你推我躲，你躲我攻，兩人的舌尖不斷地糾纏著，承受不住的銀絲也從兩人的嘴角順勢溢了出來，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以為他們正在做著情侶間熱情的親吻。

何蕓似乎也慢慢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停下了舌間的動作，眼中的寒意不斷加深，卻有些潰散。

林樹識趣地結束了這個“吻”，不是懼于何蕓的冷漠，而是感覺得到她嘴里的藥物融化得差不多了，不然，她冷漠的眼睛里怎會有絲絲的潰散。

“睡吧。”

輕柔的聲音，輕柔的吻又復落在了何蕓的額間，語畢，長手按上了墻上的燈光按鈕，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或許是要安眠藥起了作用，不消一會兒，林樹便聽見她呼吸漸漸地平穩，變得綿長。

林樹這才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將她的小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安靜的房間里，除了她綿長的呼吸聲，還有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不論好的壞的，都能讓他找到那種活過來的感覺，活著的感覺，仿佛抱著她，就有了全世界。

她，本來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她的世界里，滿滿的都是那個人，那個雖然死去，卻仍然牢固的活在她的世界里的人。

那個人，曾經是他的大哥。

那個人，是她的老師……

也是她的親哥哥……

更是她最愛的人……

她的全世界。

那個人的名字，是林建，而不是他林樹……

何蕓睡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當年的她，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