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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天皺眉:“什么?”
木堂英說:“你不該再掛著小悠了,老拿著這事絆著自己,遇見好的,就都給錯過了。”
話一出來,乍一聽他提“小悠”兩個字,單天臉色就變了,半晌沒吱聲,然后說了一句:“那我自己樂意。”
木堂英道:“能看出來,唐靈和小悠雖然不像,但是卻是和她一樣好的姑娘。”
單天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就莫名有些煩躁,于是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你說完了沒?”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現在不想聽,而且,說我被絆著,”他一聲嗤笑,“你不也是?陸家那個千金呢?叫什么……陸許想,對,就她,你怎么沒跟她在一塊?你不是喜歡嗎?為什么沒在一塊,因為什么,為木家?為了替妹妹報仇?你怎么就不說自己放下呢,怎么就能把老子我想得就那么容易呢啊?”
他說了一大通,說完就朝床上一躺,閉上眼:“老子困了,你趕緊走吧。”
木堂英也沒再說什么,出去了。
單天躺在床上,腦子亂得厲害,悠悠的臉突然就在腦海里冒了出來,下一秒,卻又換成了唐靈的,唐靈半坐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動。他好像下意識地就想朝前走,朝她蹲著的那兒走,然后胳膊上,被咬的地方生生一疼,又停下了。
他媽的……想什么呢是?
單天翻了個身,睡覺,什么也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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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靈這一覺睡得極深,卻也未嗜,一覺醒來,天才剛朦朦亮。
她起床,本想先去王燦的房間里去看看,但是想了想,還是沒去,而是直接朝大廳處走了。
昨天和單天他們說好了,今天再去百里一趟,而且這一趟,多半有些硬碰硬的意思。去找王燦的話,反而會浪費時間。
這么想著,便一直到了大廳。木堂英和單天已經早早地守在了那里,木堂英在一處坐著,低頭喝茶,單天在另一頭,懶散地倚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估計是搶來了木堂英的羅盤,在手里擺弄,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時不時還打兩個哈欠。
唐靈的目光在他的手臂上落了一瞬,他換了身黑色的皮夾克,乍一坐在這古韻滿滿的廳堂里,倚著雕花椅子,怎么看怎么違和。偏偏眉目間又透著帥氣,將這絲違和之感也抵消了。
但唐靈不在意這些,她就是想到,他穿回了外套,她就看不見他的傷口了,不知道過了一夜怎么樣了。
她走過去,到單天旁邊,一把把羅盤搶了過來:“你別弄這個,別回頭給轉壞了。”
按理說單天都會跟她嗆聲,但這回,卻是惱也未惱,只抬起眉毛看她一眼,一句話不說,卻看得唐靈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她心里覺得有些奇怪,沒搭理他,也沒再看,只把羅盤放到木堂英那邊:“收好啊你。”
木堂英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單天忽得嘖一聲:“真是兄妹連心。”
唐靈:“……”
木堂英:“……”
過了半天,唐靈說話了:“你有病?”然后皺眉:“誰跟他是兄妹?”
單天不說話了。
唐靈真想過去給這人一拳,怎么著啊是,昨天被她咬那么一口,咬得精神失常了?怎么還怪里怪氣的?她特想回頭遞給木堂英一個“單天是不是神經搭錯了啊”的眼神,卻又覺得轉頭給他遞眼神怎么說都有點尷尬,尤其在單天剛說完“兄妹連心”這句話后。于是也不提這個了,轉移話題說:“咱們走吧。”
“等等。”木堂英忽然說了一句。
唐靈忍不住問:“還等什么啊?”
“自然是等我了,仙子……”
“……”唐靈默了一默,轉回頭去,正看見某個白衣白巾白帶束發總之渾身上下皆是白的膚色也極為白皙的俊俏公子朝這邊飄了過來,跟腳底踩云似的,輕飄飄的:“仙子,多日不見你芳容,王某我甚是想念……”
王燦幾乎是瞬間就飄到了唐靈面前,一把攙起她右手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情深似海道:“仙子,這兩日,王某家中……突生變故,”說到‘突生變故’這里,他的聲音明顯還有些情緒波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滿滿的歉意,“王某調解情緒,未能好好招待仙子,苦了你了。”
老實說,唐靈特別想回他:別,我真的不苦,一點也不苦,苦的,是你……
但她還是非常客套且小心地把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呃,抽……抽不出來。唐靈放棄了,拿左手拍拍他的肩膀,因著他的個子高,她還得把特意把手抬高一點,說:“沒事,你沒事了就好。”
單天坐在一旁,涼涼的瞥了一眼。
王燦欲泣不泣般地哽咽了一秒,道:“承蒙仙子如此擔憂,王某死而無憾了……”
唐靈覺得,這對話沒法繼續了。
她說:“你也要去百里?”
王燦道:“不能讓家父白白死去。”
唐靈眉頭皺起來了:“什么?”
木堂英在一旁道:“我們什么也沒說,是王公子自己發現了端倪,過來問我,問他爹的死……是不是和那個小廝的死也有關聯。于是我就如實答了,畢竟死狀如出一轍,說是沒有關聯,也實在不能令人信服。”
他這話,一來是向唐靈解釋了,而來,這拿捏分寸剛好的語氣,也是對王燦說的。
果然,王公子重重點了點頭,道:“我就說百里客棧有古怪!衙門我是指不上了,本公子要自己去看一看究竟,到底是什么人,敢害到我王家頭上來!”
唐靈在旁邊聽了七八分,然后就見單天站了起來,在她旁邊低聲說話,壓得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第一,他非要跟,我們沒辦法,畢竟之前地圖就是找他幫忙辦的,不好推脫;第二,他帶了人,王家勢力大,興許到那能幫上什么忙也不一定;第三,王家老爺的事,怎么看怎么都不單純。”
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是傾過來的,算是離得很近,說完話的時候,又不著痕跡地退了回去。
唐靈也沒在意,只是聽他這么一說,瞬間就了解了。
她看了看王燦,發現他的眉目里是有些憔悴在的,著一身喪衣,怎么看怎么都不盡蒼涼,但偏偏又滿是期待地回望著她……她忍不住對他笑了笑,說:“那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