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天的胳膊已經用碎布包扎了起來,最開始唐靈要幫他包起來暫時止血的時候他還一臉的嫌棄,臉黑了一半,陰測測地盯著她看:“你確定?!你要拿這個被你咬的全是口水的布給我包?”
話說完,身子還止不住朝后退,看樣子是要躲開。
唐靈點頭:“確定啊。”然后瞥了他一眼,皺眉頭:“反正你胳膊也是被我咬的,也都是口水,負負得正,你還介意個什么勁兒啊,磨磨唧唧的,過來!”
單天不說話了,還想反抗一下,卻被一把拉了過去。唐靈的動作很輕,一圈圈給他纏上,嘴里還不停:“再說了,你不知道口水能消毒嗎,你傷口暴露著萬一感染了怎么辦?”
單天說:“老子沒那么虛!”
唐靈說:“你不虛,我虛啊。”
單天又不說話了,他足足比她高出一個頭來,從上而下的視角正能看見她的頭發,不長不短的利落,因著剛才的打滾掙扎沾了一頭的泥土和草屑,顯得有些凌亂。
他微微低頭,靜靜看她,看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你的病究竟怎么回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她剛剛包扎完畢,聞言手上一僵,然后忽然用了勁兒,最后扎的那一下稍稍一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沒什么啊。”
單天被勒得臉又黑了一半。
他疼得直抽氣,瞪她:“老子這是誰咬的誰咬的啊?!你說!你這是真不想好了啊?”
唐靈沒搭理他,轉身就朝之前來的原路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回去吧,不早了。”
她剛發完病,身子還是虛的,自己都沒意識到,腿腳軟了一瞬,正要朝身旁一歪,冷不防卻被人一把扶了過去。
單天眼疾手快,一把攙住她,順手又把披在她身上的自己的外套朝上拉了一拉,嘴里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真是事兒多……”話說著,又扶穩了點,嘴里繼續喋喋不休:“你特地跑出來,是怕傷著人吧?王府人多,你怕自己傷著人是吧?”
唐靈沒說話,單天繼續說:“還能把自己綁起來,你怎么那么能呢?”
唐靈還是不吱聲,單天就忽然嘆了一口氣,抽出另一只手捏了她的臉一把:“想什么呢?”
唐靈身子一僵。
單天倒是一副沒覺得什么的樣子,手收回來,低聲說了一句:“沒事了啊。”
他在她頭頂很認真很認真的說:“不想說也沒關系,下次別自己亂跑,你看這不也沒什么事嗎。別揪心了,沒事了啊,大不了每次老子都給你咬唄。”
唐靈聽著,也不知怎么的,鼻尖微微一酸,然后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
唐靈與單天二人回到王府的時候,恰看見木堂英正一個人在大廳里走來走去,他似乎是走了好幾圈了,然后一轉身,就看見門口進來二人。
他的表情似乎瞬時有一絲放松,迎上前去,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單天的傷口包扎處落了一瞬,又移到唐靈還略顯蒼白的臉上,心里頓時也了解了七八分。
他看了看,什么也沒多問,只說:“回去休息吧。”
唐靈點點頭:“嗯。”剛要抬腳,想了想,卻又頓了下來,問:“王燦怎么樣?”
木堂英說:“還是不吃飯,但是看人狀態好多了,剛剛還去你房里找你一回,估計是要找你談心的,但是看見你不在,就回房去了。我正好碰見他,就問了繡圖的事。”
唐靈眼睛倏然一亮:“確定了嗎?是百里客棧嗎?”
“確定,的確是百里。”
唐靈說:“可百里客棧真的沒有。”
單天在一旁說:“我直覺這鐵定和胡四郎那家伙有點關系。”
木堂英點了點頭,而后說:“你們先回去休息,現在也不早了,明天我們再走一趟。”
唐靈皺眉:“今晚不行?”
單天瞥過去,涼涼地說:“你說說你,你還是回去睡覺吧你,我看你這丫頭連站都站不穩,還逞什么強?要去也是我和堂英去,你沒事湊什么熱鬧啊?”
唐靈眼睛都直了,簡直對他這種顛倒是非的能力驚訝得五體投地:“什么我湊熱鬧啊?明明是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木堂英打斷了:“單天說的也沒錯,唐靈,你現在先回去休息,什么都等你醒了再說,”頓了頓,又看單天:“還有你。”
單天挑眉毛笑:“我怎么?”瞧見木堂英正看著自己的胳膊,他立馬又伸出來沒事人兒樣的搖一搖:“你說這個啊?就一小母狗咬的,沒事,老子一大老爺們兒,什么傷沒受過啊?就這點還休息個什么勁兒。”
唐靈真是連瞪都懶得瞪他了,這人怎么能隨時隨地都這么嘚瑟呢,也不知道剛剛是誰疼得嗷嗷叫的,給包扎一下還直跳腳……現在就在這裝英雄了……
又隨意說了幾句,三人就散開了,唐靈往房里走的時候單天正好走他后邊,拐歪的時候還能聽見他丟下一句:“你給老子好好睡覺啊,別瞎鬧騰,想些什么有的沒的。”
唐靈沒說話,把身上那件藍色的外套丟還給他,回屋了。
許是真的累極,又或許是麻藥的蘊藏余力,什么也沒力氣再想,就真的沉沉睡過去了。
另一邊,單天也是累得夠嗆,其實本來也沒什么,但被唐靈咬那一口,真是把肉都咬下來了,于是也就想躺床上睡覺,可奈何,房間里卻偏偏還杵著個人影,看樣子還是賴著不走的架勢。
單天在床上一個鯉魚翻身坐起來,沒好氣地抬頭看木堂英:“還不走?留下來跟老子睡覺啊?”
木堂英沉默了一瞬,說:“唐靈……挺不容易的。”
單天被他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說懵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木堂英說:“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按血緣關系算,她也算是我的妹妹。”
單天皺皺眉:“你們家這錯綜復雜的這點關系,我大體也知道一點。”又說:“但木家對她不怎么樣吧?這個我也知道。”
木堂英想了想,說:“你要是喜歡她,那就好好對……”
“停。”
單天把手一抬,直接給打住了:“你說什么?誰喜歡誰?”他見鬼似的看著木堂英,然后哈哈笑:“不是,木堂英你沒事吧?當媒婆?給我和唐靈那丫頭牽紅線?不是我說你怎么想的啊,吃錯藥了?無不無聊啊你?”
木堂英倒沒直接回答他這些問題,而是說:“我挺同意腿哥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