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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老太太說話不好使啦？這事兒交給你父親定奪，看你能落了好去！”老太太又杵杵拐杖。

趙婉凝聞言一哆嗦。父親這些年疼愛母親朱氏是確實的，雖未照顧到趙墨凝，但父親對瞿氏也確實是念念不忘。父親這般嚴于家規，若聽聞自己說過這樣不敬瞿氏的話，還不打死自己？她偷偷瞥了眼墨凝，想著她背上的傷，又是一抖，連忙挪了腳步。

流芳見狀，痛痛快快地放了手，立到一旁，由著趙婉凝自己拾掇。

趙婉凝小心翼翼地收了地上的茶盞，又服了軟一般站到了墨凝窗前，對著歪在床上的墨凝道：“大姐姐，是妹妹失了規矩，說了些不該的話，妹妹陪個不是，還望姐姐原諒。”

瞧這道歉的模樣，裝得倒是乖巧。墨凝心里輕哼一聲，面上卻是擠出個八字眉，巴巴地握住了趙婉凝的手道：“妹妹說的是哪里話，姐姐也有不是。”

趙婉凝點點頭，默聲不語，全無剛才的囂張。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小姐妹鬧了個小矛盾握手言和呢。

趙老太太這才滿意地點頭，又吩咐：“回去把孝經抄一遍，過些日遞與我瞧瞧。”

趙婉凝聞言苦了臉：“啊？太長了……”

“妹妹所言差矣，《女訓》有言，安祥恭謹，德性為首。這《孝經》乃儒家倫理之作，孝更是人性之至，是諸德之本，若是能得其精髓，妹妹女德將更加為人所不及。”墨凝和言勸道，引得老太太連連點頭。

趙婉凝愣了一愣，竟不知該如何回絕了，不得已只好應下聲來，心里卻咒罵墨凝半天。

老太太見二人和好，心下安了一分。想著只是經過此地聽聞吵鬧聲才踏進扶風軒，還要繼續到后院他處有事，便好生囑咐了一番，起身離開。

誰知老太太前腳剛走，后腳趙婉凝就變了顏色。她一把甩開墨凝的手，恨道：“都是你，害我要抄孝經！”

墨凝也不是吃素的，她收回手，一臉惶恐退去，散漫道：“都說了，多學學，有利于你提升你的女德。”

“該修養女德的是你吧！”趙婉凝說著，挑釁一般湊近墨凝，一字一頓道，“沒，娘，的，野，孩，子！”

墨凝看著趙婉凝示威一般的表情，撲哧一笑：“是呀，你多好，有個能干的娘！”

趙婉凝聞言，還以為是墨凝嫉妒自己由庶抬嫡的好命，更加得意道：“我娘那是德行出眾，才被老太太和父親賞識！”

“你算了吧！”墨凝眉毛一立，一盆冷水潑過去，“喪妻為斷弦再娶為續弦，自古以來皆如此，二房抬正極其少見。你說你娘德行出眾，我還說她是用了什么骯臟手段呢！”

趙婉凝的臉頓時垮下來，指著墨凝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墨凝彎唇譏笑，“你啥你？”

“我……你……”趙婉凝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最終發狠道，“我看我將此話告訴母親，看你如何有好果子吃！”

墨凝嗤笑一聲，毫不在意：“你放心去說。她背地里做過什么，心里清楚。就看看事情鬧大了，是她死的快還是我死得快。”

趙婉凝一怔，張著嘴巴愣是說不出話來。

其實墨凝并不知朱氏抬正真的是因為德行出眾、還是背地里做過什么手腳，如此說不過是想唬弄趙婉凝，卻沒想到趙婉凝真的給嚇住了。看來這里面果然有點貓膩。

墨凝看著呆傻的趙婉凝，又是一聲嗤笑。

趙婉凝見此話題已不占上風，轉了轉眼珠“哼”了一聲，果斷轉了戰線，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道：“聽說母親在為你尋婆家，我這就讓母親就給你尋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讓你一輩子過不了好日子！”說罷，她一跺腳，逃一般地攜丫鬟向扶風軒外走去。

墨凝先是一樂，隨即愣住……真的在找婆家？她一拍桌子大聲叫道：“趙婉凝你回來！”

但趙婉凝早就逃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