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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凝沒想到趙墨凝就這樣爆發了,而且竟然將自己引以為傲的嫡出身份說成是庶出!她驚的瞠目結舌,當下便不依不饒地撲上去糾纏:“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你這個沒娘教養的野丫頭!”
墨凝個子高趙婉凝半個頭,她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輕而易舉便制住趙婉凝的手腕回瞪她道:“我說,我才是嫡出!你若是再侮辱我娘,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趙婉凝難以接受被墨凝這慫丫頭硬碰了硬,一時惱羞,竟動手欲打墨凝。不料墨凝力氣大的超乎趙婉凝想象,她牢牢鎖住趙婉凝的兩腕,任她死命掙扎都碰不到墨凝一分一毫。
“你放手!”趙婉凝氣急敗壞地吼道。
正在這時,扶風軒門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與通傳聲。墨凝敏銳地向窗外掃了一眼,心下清晰了兩分,略一思考,撒開了手。
趙婉凝突然得了自由,多時的氣悶無處發泄,順勢幾拳砸到了墨凝身上,末了用力一推。
“哎呀!”墨凝高呼一聲,身子一歪,栽倒在地,手背剛好枕在了摔碎的瓷碗上,劃出個口子。
正在此時,老太太跨進房門,鳳頭拐杖觸地發出篤的一聲。一時間,整個屋子安靜了。
“小姐!”眾人皆楞,唯桃紅忽然驚叫。“小姐,你受傷了!”她上前扶起墨凝,又拾起她的手腕,緊張地為其清理手背的傷口。
“墨丫頭!”老太太瞧見墨凝一手鮮血,嚇得心驚肉跳。被桃紅攙扶著的墨凝身姿柔弱,眼睛通紅,老太太看了不由得心疼道,“還道就是摔倒了,怎如何不小心?”她說著,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瓷碗滾灑的湯,轉頭便瞪向一邊嘟著嘴巴板著臉的趙婉凝。問責聲還未出口,卻被墨凝打斷。
“奶奶,沒事,我跟妹妹鬧著玩呢。是我不好,多說了兩句讓妹妹不高興了。”墨凝忍住淚水,滿眼愧色低下了頭。
“哼!”趙婉凝還道是墨凝怕老太太責問才主動認了錯,不免又趾高氣昂起來,斜眼睨著墨凝道,“還算識相!”
老太太一向不喜歡朱氏,見這一強一弱,一尊一卑,心里自然極不爽,再望向墨凝的眼里,又多了分偏向和心疼,轉頭便沉聲道:“大姐姐都傷了,還在那冷言冷語,這便是朱氏教你的為人兄弟姐妹之道?”
趙婉凝見矛頭指向自己,立刻憤憤不平:“又不是我割傷了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
“才不是……”一旁的流芳低聲囁嚅。
“你說什么?小丫鬟,說清楚。”老太太沉聲道。
流芳見得了許,雙眼頓時變得淚汪汪,申訴道:“老太太,大小姐才不是自己摔倒……”
趙婉凝狠狠瞪向流芳意欲警告,卻見流芳根本不看自己。
“分明是二小姐先砸了大小姐湯碗,又將大小姐推倒在地……”流芳撅著嘴,滿眼淚花,“今日流芳去給廚房送食牌子,二小姐見了,嫌大小姐吃得多,說大小姐愛享樂,這才來了扶風軒鬧……”
“你胡說!”趙婉凝立刻反駁,“是大姐姐先對我嚷的!”
流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老太太哭訴道:“流芳年紀雖小人微言輕,但絕不敢胡說。二小姐說大小姐是沒娘的野孩子沒教養,大小姐急了,才反駁了句!”
“沒娘的野孩子?!”趙老太太似乎極為震驚,她看著趙婉凝這小小年紀就美艷絕倫的臉蛋,似乎不太相信此話會出自她口。
當年瞿氏待趙婉凝不薄,而今瞿氏重病去世只留下一閨女趙墨凝,無論如何,也不可將“沒娘的野孩子”這番惡毒的話對趙墨凝說出口啊。
“奶奶,婉凝還小,不懂事,她并非在說娘親的不是。何況墨凝確實有失體面,說說也無妨。”墨凝瞥見趙老太太怒火沖天的眼神,連忙上前拉老太太的袖子,假意打圓場,再偷瞥下趙婉凝憤恨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樂開了花。
“哼!不用你假惺惺!”趙婉凝身子一扭,覆手站到一旁的紅漆嵌琺瑯香幾旁不再理別人。
趙老太太先使人將墨凝扶上床歪著,又在丫鬟攙扶下坐靠在床邊一把交椅上,這才轉向趙婉凝。
“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人之行也。”趙老太太探著身子,鳳頭拐杖在地上篤篤響,“當年你母親瞿氏待你,那可不遜于親生閨女。你怎就這般不用心?”正說著,見流芳攜了人在一旁收撿地上的碎瓷片,便指指道,“你掀的碗兒,就給你大姐姐拾掇干凈,說說好話,看你大姐姐原諒不原諒你。”
趙婉凝聞言抿緊了嘴巴,杵在原地不動,樣子十分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