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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雞蛋沒有了,你看這個能湊合嗎?”俞人杰小跑進屋,忐忑看她。
“唔?”俞清谷口中還含~著半口水,鼓著腮幫子轉身睨著他。
但見這貨手中拿著一個皮蛋,那漆黑的皮上泛著綠,讓俞清谷一陣犯惡心。
“噗!”她口中的水悉數(shù)噴出,咬牙道:“你真是我的好弟弟,用皮蛋敷臉,這辦法也只有你能想出來。”
“都是阿姐教的好,我才這么聰明。”俞人杰干笑著,輕輕將剝了皮的皮蛋放在桌上,戒備的看著即將發(fā)飆的俞清谷。
“請你圓潤的滾開。”俞清谷自認這幾個月來,自身修養(yǎng)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新高度,故“禮貌”地讓他離開。
“顏色不同罷了,效果一樣的!”俞人杰不甘心地小聲嘟囔。
見俞人杰還強詞奪理,俞清谷這才森森補了一句:“滾,聽不懂嗎?明天再敢逃課,你知道后果!”
俞人杰見勢不妙,立馬隱身,那速度頗有凌波微步的架勢。
“靠!”她低罵一聲,拿起皮蛋扔在了地上。那皮蛋許是放得時間長了,竟是勁道得很,滾了兩下也沒碎。
“不服是嗎?”俞清谷怒了,上去將可憐的皮蛋踩得稀碎。
看著地上慘兮兮的皮蛋,她突然想起了剛剛俞人杰的一句話:顏色不同罷了,效果一樣的。
“顏色……效果……”
她喃喃自語,突然,腦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她心中一緊,猛地跑到門口,關上了門。
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件可怕的事。
而這件事,她要自己親自確認。
***
亥時三刻,妙春堂。
晁鐸肩膀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地倚靠著羅漢床~上的青玉色隱枕。
他衣衫半掩,紗布覆蓋之外的胸膛精壯白~皙,似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料,將左側鎖骨處的蓮花胎記襯得分外妖冶。
屋內(nèi)飄散著若有似無的檀香,令他緊繃的神經(jīng)得到了片刻舒緩,傷雖還疼著,唇角卻微微勾起一抹深沉狡黠的弧度。
一個時辰前,他以劍傷需處理為由,令薛昭的手下將他送至妙春堂醫(yī)治傷口。這里是崇敏名下的產(chǎn)業(yè),自是不用擔心那些人會找上門,何況從表面看,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醫(yī)館而已。
待一切收拾停當,已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他要等的人終于來了。
門外,兩名玄衣女衛(wèi)推門而入,她們身段窈窕,姣好的容貌竟是驚人的相似。只聽兩人恭聲道:“公子,先生到了!”
“嗯。”晁鐸勉強坐直身子,想要將衣衫合上。又吩咐兩名女衛(wèi)道:“一會兒他來了,誰也不準多嘴。”
“多什么嘴?我瞧瞧捅哪了?大喬小喬要是不說,你打算就這副德行回王府嗎?”一個低沉而舒朗的男聲從門外傳來,雖是戲謔之言卻帶著一絲隱隱的嗔怪和心疼。
晁鐸無奈一笑,索性不再遮擋傷勢,抬頭看向來人。
那男子四十歲左右,一襲青灰色儒袍看起來十分不起眼,手上一把鳳羽扇搖得起勁兒。他長相清俊,下頜蓄須,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不似青年人那般澄亮,卻灼灼逼人。
“半個時辰。”晁鐸看了眼燃燒殆盡的燭火,淡淡道:“你遲到了。”
男子不以為意,隨便拖了把椅子坐下,招招手對那兩名女衛(wèi)道:“大喬小喬,你們下去,我和你們公子有話說。”
“這……”名喚大喬的女衛(wèi)為難的看了眼晁鐸,見晁鐸微微點頭,才和小喬一起退了出去。
男子不禁失笑,桃花眼中泛著一絲遺憾。“這倆丫頭倒是出落的越發(fā)標志了,早知道當初就自己留著了,何必給了你?現(xiàn)在倒好,不認得恩人崇敏,只認得你晁公子了!悔不該……”他越說越起勁,說到最后竟拍著桌子唱了起來。
晁鐸眼皮沒抬一下,只是手中的茶杯脫手而出,直直朝崇敏飛將過去。
崇敏看似一副文弱書生打扮,反應卻比豹子還敏捷,只見他手中的鳳羽扇優(yōu)雅的在空中翻轉數(shù)下,那茶杯竟彈了回去,穩(wěn)穩(wěn)落在了羅漢床中央的炕幾上。
晁鐸對這情景似乎習以為常,竟拿起茶壺,就著那杯子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