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墨濃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昭顯然被她的話鎮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沉聲問:“你真的不記得了?”隨即又搖頭輕嘆,“怪不得他剛剛看你的眼神……”他頓了一下,又道:“我看得出來,他在克制著,但我們自小相熟,他那個表情……呵,小時候,他養的那株墨蘭死了,他就是那副死樣子。”
“墨蘭?”俞清谷懵了,什么鬼?她為什么和一株植物是同等地位?>
薛昭沒應她,只是緩緩講述起那段俞清谷不曾經歷的回憶:“他名叫晁鐸,是恭親王府的二世子。他母親曾是恭親王妃的陪嫁侍女,因此,他們母子當年在府中過得并不好。阿鐸很聰明,十三歲時隨著他兄長晁競先做了太子伴讀。當時俞大人還是太子太傅,每次講學他都會帶著你進宮。有幾個王孫公子喜歡欺負他,你雖比他小兩歲,卻總是護著他,時常和那些孩子打成一團……不過阿鐸的個性可不怎么好,你的個性更是壞??梢财媪耍绞遣焕砟?,你越像個跟屁蟲一樣黏著他……”
俞清谷眼角一抽,咬牙道:“薛將軍,這種黑歷史就不要細說了!請說重點!”
薛昭抱歉一笑,繼續道:“后來,阿鐸他變了,你們倆的關系成了那幾個孩子中最好的。再后來……我便是道聽途說了,也許不是實情……你聽聽便罷。”
“你說!”
“后來,他就病了,燒壞了腦子,成了癡兒?!?
“癡兒?”俞清谷陡然驚起,腦袋撞到了車頂。她顧不上頭上的疼,只是追問薛昭,“然,然后呢?你聽說了什么?”
薛昭道:“他出事的第二日,我曾去王府看過他,那時他便已經……聽王府下人說,那日,他心情極好,自己站在府門外,說是你要來找他??赡隳侨詹]有赴約,他也是個倔脾氣的人,下雨了也不躲,就一直等在雨中。若不是他昏倒被門房抬進了府中,恐怕是要站上一天一夜的?!?
俞清谷皺眉沉思,她并不是真正的俞清谷,對于薛昭所說之事,她既驚且疑。
驚的是,晁鐸竟和她有過一段青梅竹馬之誼??搓髓I瞪她的眼神就知道,他也分明認出了她,而且對她……似乎不太友善。
疑的是,當年的俞清谷既然和晁鐸如此要好,又為何出爾反爾,草率失約?放鴿子不是罪,這放鴿子致人殘障可就是罪無可恕了!
但這些疑問,她斷是不能敢去問薛昭,否則被他瞧出破綻,那就糟了。
相比上面的疑問,更加令她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
“晁鐸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又如何解釋?”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他變成癡兒的兩個月后,碰巧遇上了六合寺的了塵法師到王府為王妃講佛法。了塵見到阿鐸后便道他有佛緣慧根,想要收下這徒弟。也許王爺對這個兒子也失望了吧,竟應了了塵的請求,將阿鐸送到了六合寺修習佛法?!?
“什么?他,他出家了?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兒?他的病呢?那了塵難道是個妙手回春的醫道國手?”俞清谷的下巴快掉下來了,晁鐸竟然是個出家人!但是,今日見他,明明是一頭烏發,似乎已經還俗多年的模樣。而且他一點兒都不傻,心智健全得讓她這個沒傻過的人都甘拜下風。
薛昭搖搖頭,也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這個我也不知,他出家那年剛好十三歲。說起來,已經七年沒見過阿鐸了。五年前那了塵圓寂后,他的師弟了凡成了新主持,之后便再沒聽到任何關于阿鐸的消息。”薛昭說著,心中也覺蹊蹺,眸中滿是深疑,“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不!更像是被人匿了行蹤!”
俞清谷心中腹誹:哼!被匿了行蹤?他那樣的人,武功厲害,老奸巨猾,除非是他自己不想被人找到,否則,斷不會受制于人的。
她這么想著,又皺了眉頭:
一個王府庶子,不愁吃喝,自幼出家為僧,更不會與人結下什么深仇。
那他為何要躲起來?
又為何在躲了五年之后復出?
剛出來便被兩撥人馬刺殺,這個王府庶子,一定不簡單!
俞清谷的后背不禁冒出陣陣寒意,晁鐸這種人,她最好不要招惹。
他太復雜,也太危險。
不過,看不清的東西,一定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馬車終于到了俞府。
薛昭又要給她塞錢,她沒有要,只說自己已經想到了生財之法便進了府中。
俞府外,薛家的車夫見自家主子只是靜靜的站著,并不上車,遂殷切言道:“爺可是要回府?”
薛昭面上不似方才柔和平靜,他濃眉深鎖,似是在想著什么難以決斷之事,半晌后才開口道:“掉頭,我們進宮面圣!”
****
俞清谷方一進門,兩個弟妹就圍了上來。
俞露秋已經嚇得臉色蒼青,指著俞清谷的臉顫聲道:“阿姐,你,你的臉……”
俞清谷不在意的撫了撫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心想著哪天遇見那阿五一定把這一記巴掌結結實實的還回去。
她陰著臉安慰了妹妹,讓她回房歇下,又吩咐俞人杰給她煮個雞蛋敷臉消腫,自己進了堂屋,拿起茶壺猛地灌進了兩杯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