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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那也就是厭勝的作用消弱了!可我們只拔除了兩枚鎮物,那一枚最厲害的天骨還在呢,這煞局不能算破了啊!難道--------
我跑到衛生間門口往里一看,這衛生間足有十五平米,那只鼯鼠正蹲在淋浴的蓮蓬頭上。我趕緊把衛生間的門關上。索然跑過來問怎么了,我說:“我想得太簡單了!”索然一臉不解,我只好解釋:“一開始我沒覺得這是什么高深的厭勝,能把安小姐弄成這樣完全是因為鎮物厲害。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兇手比我想像的高明得多,他把兩種厭勝合在了一起,設了一個全新的布局。我猜,這只鼯鼠就是第三個鎮物!
這種手法在厭勝術里稱為‘游龍’,就是將活物設為鎮物,又或者將鎮物藏在活物體內,以后一種情況居多。這樣布設厭勝當然很有缺陷,因為對事主的影響是短期的,游龍一旦離開或死亡,那影響也就消失了。然而正是這樣有時候反而會成為優點,比如布厭者有能力讓厭勝在短期內就能對事主形成足夠的影響,之后游龍即使被發現,在事主眼里,也不過是一只老鼠,一只蝙蝠,一窩白蟻,或者是它們的尸體,事主絕想不到有人在害他。
我猜測,兇手是臨時起意將鼯鼠做為游龍來用,因為這只鼯鼠是安小姐帶上船的。情況可能是這樣:兇手正在想那枚天骨要設在哪里時,恰好看到了這個小畜生,兇手便將天骨塞到草霉里喂它吞了,然后把它從籠子里放了出來,這小畜生本來就生活在樹上,自己會揀高處爬。”我是邊想邊說的,說到這里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只鼯鼠宰了!
這反而成了最難辦的事了!
我自從經歷過老廟山事件后,膽子可沒以前那么大了,去菜市場看到殺雞的都有點發毛,之前跟海叔抓雙尾血螈的那一幕,已經成了我做惡夢時經常出現的場景,讓我自己殺生,我真下不去手。
索然看我面露難色,一聲不吭就進了衛生間,然后把門關上。我正納悶他要干嘛,就聽到里面一陣撲騰,又有動物的尖叫聲傳出來,我正想該不會--------“嘭“的一聲,衛生間的門從里面被猛撞了一下,我看到一個模糊的鼯鼠影子貼著門玻璃掉下去。我正想進去,索然開門走了出來,看到我正詫異的看著他,他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張開手說:“我想看看所謂的天骨到底是什么。”
我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一顆沾著血的細長牙骨,形狀很像人類的尖牙,但至少有四公分長,這種長度不可能屬于正常人類,讓我想起了好萊塢電影里的狼人。
索然說:“我在讀人類學的時候,還輔修法醫人類學:前兩顆牙骨可以肯定是人類的磨牙,但外形比較奇特,還不能確定是哪一顆磨牙。而第三枚牙骨太違反常理,目前無法確定屬于什么種屬的動物。”
我不由對眼前這個書生面孔的人另眼相看起來,看著索然那么坦然自若的表情,感覺他做剛才的事就像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我很想問那只鼯鼠的尸體是怎么處理的,猶豫時他已經把牙骨放到我手里了,說:“和那兩枚放在一起保存好,以后有機會要拿去化驗,目前,暫且稱它為‘人魚鎮骨’吧。”然后去找紙巾擦手了。
我鄭重的掏出一張符紙------那是海叔按真正的道家秘符畫的,將三枚牙齒包好揣進兜里,索然看我這樣,撇了撇嘴,我明白那是禮貌的表示不屑。
我們返身走到小仙那邊,我看到安小姐正氣息平和的睡著,便放了心。小仙問:“厭勝-------破了?”我點點頭。小仙一臉恐懼的神色:“賣糕的,你沒看見剛才那情景,我正按著她的頭,就是你們在那邊折騰的時候,我看到她長嘆了一聲,就像是把憋在體內的什么東西吐出來一樣-------是能真真切切看到的一股氣。那之后,我感覺她臉色慢慢恢復紅潤了。現在要不要把她弄醒?”
“她精力透支的太厲害,還是讓她接著睡吧,等醫生來了再給她打個點滴。”我害怕這屋里還有什么機關,就拉了一張床單,我們一起把安小姐放上去一兜,把她抬到了另一個空的房間。
收拾停當,我說:“那個老船醫是不是手腳不利索了,拿個藥這么久,資本主義真是不人道,那歲數了還不讓退休。”剛說完,那個助手來了,手里拿著一些藥,他羅嗦了幾句英文,小仙說他在抱怨為什么私自換房間,害他找了半天,他要求我們都出去,說病人需要安靜。
我們幾個只得退出房間,走到甲板上,小仙倚著欄桿抽煙,我經這一鬧,早就口干舌燥了,拿了一杯路過服務員端的果汁一氣喝完,忍不住回想剛才的事。索然也叉著胳膊想事情,想了一會,他問:“怎么回來的是那個助手,他一開始不同意對安小姐打鎮靜劑啊?”
我說:“你也在想這事?還有,之前那個助手張口就說‘安小姐’,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索然對視了一下,我看到他的眼睛睜開了,眼神里閃出一絲緊張,不用多說,我們趕緊往安小姐房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