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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雖然半信半疑,還是點了頭。我們就各自找起來,那陣勢真像武俠片里的錦衣衛抄家:那些公仔玩具凡是布的都被我們撕開仔細搜索一番,弄得棉花、鵝毛到處都是;凡是空的都被砸碎擰爛,看里面有沒有藏什么。折騰了好一陣子,愣是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想錯了,難道那顆牙只是偶然?轉念一想,如果是偶然,不過是白費精力,可如果我想對了,那就是人命關天的事,就要分秒必爭!可這樣下去太沒個目標了,我叫索然趕緊停下,說:“不對,不對,要知道這是豪華客房,來來去去的人很多,兇手不可能有太多時間布厭,肯定是把鎮物放在一個容易放的地方。”我又將周圍看了一圈,一拍腦門:“哎喲,我們居然把床給拉下了!”
我還沒開口,小仙就明白了,和服務員把安小姐拖到床下面。我把枕頭扔給索然檢查,自己將床單一揭,一抖--------什么也沒發現!
我正納悶,索然叫了一聲:“這,這是什么,還在振動!”
我一看那東西,任憑場面多緊張,我也忍不住壞笑起來,小仙也跟著笑起來,又看看已經聲嘶力竭的安小姐,露出一臉淫賤的表情。原來索然手里拿的是單身女人最好的伴侶--------跳蛋。我心說這位先生還真是個書呆子啊,懂那么多,居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剛想說那是很好玩的玩具,小朋友你可以留著玩,索然早已將那玩意電線另一頭的電池盒掰開了,里面掉出一個白色顆粒,我立刻驚呆了,因為那又是一顆牙齒!
我把那顆牙撿起來,看著手里的兩顆牙骨,我說:“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房間里的確被布了一種厭勝,名叫‘三才鎮骨’,三才就是天地人,也就是在空間里的高中低位各置一枚鎮物,能用作鎮物的東西,往往經過特殊的祭煉,而骨頭是存在時間最長久的部分,人的骨頭那就更厲害了。我猜這兩枚牙齒原本屬于某個厲害角色,后來被煉成了鎮骨。現在只要再找出那枚‘天骨’,就能把這煞陣給破了!”
我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心里已經開始發怵了:這么厲害的左道異人,幸虧他本人不在這,不然我這兩下子估計見不著面就被他弄死了。我又一想,又開始質疑自己的想法:如果現實中真存在這樣的人,那他還用這么麻煩去布一個這種水平的厭勝嗎?會不會,布厭的兇手并非牙齒的主人,只是得到了它并用作鎮骨而已?
這個問題先不管,顯然,兇手來布厭時意外發現了這個跳蛋,便將一枚鎮物塞在電池盒里,又將它藏進枕頭--------能想到是用厭勝害人已經不容易了,誰又會想到鎮物會放在這種東西里。這個兇手當真是心黑手狠,明顯是要置人于死地。想到這里,我又打了個激零:我現在可是在破壞亡命徒的計劃啊!
“天骨會在哪?”索然打斷了我的思路。
哎,現在人命關天,再怎么也不能見死不救,我說:“當然是在高的地方。”我看著掛滿玩具和彩色氣球的天花板,心說再像剛才那么折騰一遍,不知又得多長時間,想想兇手肯定不會背著梯子來房間里,他很可能順手將天骨扔在某個高處,會是哪呢-------吊燈!
這個豪華房間的吊燈很大,是由一個個花朵形的小燈盞組合而成的,整個吊燈直徑足有兩米半。我趕緊搬來兩把椅子,在燈下面摞起來,讓索然扶著,我踩了上去后視線剛能超過最下面一層花朵燈盞。就在這時,一張丑陋的臉從上面一層燈盞后探出來,一雙渾圓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我嚇得差點掉下去,趕緊抓住兩個花朵燈盞,這樣整個吊燈就歪了。那怪物被這一晃,張嘴叫起來,那怪聲聽得人直發毛。
“什么東西?”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蝙蝠,可也太大了!”我剛說完,那怪物居然用爪子攀援著燈柱和燈盞快速向我爬過來,我終于看到了它的真身:頭長得像蝙蝠,但身體和爪子又像鼠類,它一動起來,顯出了前肢和后肢之間連著的薄膜。
我正在腦海里快速回想《動物世界》和《國家地理》里的畫面,這東西已經爬到了我面前,對著我的手指嗅了嗅,然后一張口咬住我的右手食指,我馬上感到兩排細小的尖牙,緊隨而來的就是鉆心的疼痛。我又不能亂動,害怕下面椅子倒了,可越想保持穩定,那小畜生咬得越狠,頭還不停的甩動,再這么下去我的食指就要廢,以后別想再伸剪刀手了,只好用左手去打它。可它真夠鬼精的,一邊躲閃,一邊仍不松口。僵持了一會,我看準了猛得一揮左臂,正打它頭上,終于將它打松了口,它就勢一翻跳出吊燈,展開四肢,靠著薄翼滑翔到房間另一邊的衣柜上。而我因為這個大動作,身體再也無法站穩,不得已又抓住吊燈,結果吊燈變得更傾斜了,承受我的拉力越來越多,直到臨界點后,只聽“嘭”的一聲,終于被拉斷了,我跟著吊燈一起摔了下去。
這一下把我摔的五臟都離了位,又被那些花朵燈盞狠狠咯了一下,還聽到碎裂的聲音,不知道是燈盞還是我的肋骨碎了。索然趕緊來拉我,說:“我看見了,是菲律賓鼯鼠。”
鼯鼠長得有點像松鼠,最大的特點就是前后肢之間連著肉質薄膜,可以從高處滑翔到低處,但菲律賓鼯鼠體型大,性兇猛,并非只在菲律賓才有,沖繩靠南部的島嶼上也有分布。怪不得安小姐想帶它上船人家不讓,這玩意還沒聽說被馴養成寵物的,肯定是野外直接抓來被這位小姐買了,她還以為是多可愛的小動物呢!
鼯鼠縮在衣柜上緊張的看著我們,我氣得腸子都青了,只不過現在沒功夫逮它。吊燈沒了,房間里頓時暗了下來,只剩幾盞壁燈還發著光。我和索然借著這點光搜檢了一下吊燈,沒發現什么可疑的東西,難道我猜的不對?這時那只鼯鼠又往外一跳,滑翔到房門的墻邊抓住一只壁燈,又跳到衛生間里去了,估計是想往外跑,結果門外有看熱鬧的人堵著它,只好轉了方向。
我看看床那邊,小仙和兩個服務員都伸著長了脖子看這邊,我吼道:“你們看好安小姐,別讓她再折騰。”
小仙低頭看看,說:“沒事,她現在呼吸很平靜,已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