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妃徑看到了自己逐漸置身在了一個有瀑布山崖的美麗地方,妃徑明白了,現在夢境開始轉換了,她看到過,這里,就是她和神王一起撫琴的地方。
神王衣著雖然色調暗淡,但是依舊有著無法掩蓋的帝王之相,他也附庸風雅的端坐在清緩淺流的一方高石之上,腿上也擺著一把漆木的古琴,有模有樣的彈奏起了古琴,而她,就坐在不遠處的高石上面,面無表情的在那里自顧自的釣魚。
沒有想到神王那沾染的鮮血的雙手,除了握著殺人的長劍,原來也可以拿來彈琴。
妃徑看著神王,他閉著雙眼,一臉的沉浸,這種表情,她從來沒看到過,她見到的神王,眉眼之間永遠都是一副疏離淡漠唯我獨尊的樣子,任何一個情緒和表情,都達不到的他的眼底,而這個時候,他周身的氣場,還沒有那么讓人感到壓抑,相反,魔界的神王,卻有一種慈悲,一種包容,一種天地之間都與他相容相和的感覺。
其實魔界的神王,也沒那么可怕的,她剛剛被囚禁在魔界的時候,神王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沒有強制逼迫她什么,她要吃什么要出去逛逛,他也都一一應允。
傳說里的神王,是那種只要一言不合他的脾胃,他就能立馬毀滅對方的人,生死在他眼里就好像是浮云一般,他就是黑色的暴力代表,可是,他們接觸以后,妃徑發現,神王和傳說中的,一點也不一樣,而現在的神王,更是不同了。
其實每個人都是有不可改變的過去和現在的,神王的過去,就是眼前這樣的,神王的現在,就是她被神王囚禁時那樣的,而卿安,過去和現在,都是一樣的,卿安的過去,有她,卿安的現在,也有她。
神王的差別是有分水嶺的,卿安沒有,卿安的故事妃徑一直都有參與,神王的故事,又會是什么樣的?他為什么要留住自己?妃徑看著神王,越來越看不透他。
神王彈琴的手法沒有卿安那么熟練,曲子也沒有卿安彈奏出來的流暢,音階樂符有的還沒有接上,但是這好像都不能妨礙到神王那撫琴自樂的心情,妃徑看著神王,慢慢的走了過去,她的腳踩在水里,沒有半點漣漪波瀾。
置身這個故事以外的妃徑,來到了神王旁邊,看著另一方高石之上的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妃徑一時適應不了,你,看著你自己,而且你這個自己,是在一個你跟本沒經歷過的故事里。
妃徑窺探不到這段景象的前因后果,她只能看到這一幕,然后,如同她依偎的卿安一樣,慢慢模糊,慢慢消散。
她又回到了無邊的虛無里面,她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哪里,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別人設計的故事里,還是在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遺忘里。
她不記得自己有遺忘過什么,但是,剛剛出現的景象,不管是卿安也好,還是神王也好,她都有一種別樣的真實感,卿安的真實感,是她深刻描繪在心里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
而神王的真實感,是讓妃徑難以接受的,妃徑對這段景象,對這個階段的神王,她有著無法言語的熟悉感,可是,妃徑非常的明確,她從來沒有來到過那個地方,邊不耐煩的聽神王彈琴,邊百無聊賴的在一邊釣魚。
還沒等妃徑想出了一個稍微靠譜一點的結果,無邊的虛無幻境,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那是在一方小橋流水的桃園之中,好不漂亮,妃徑記還得這個地方,她曾經在這里埋過一壇子酒,后來有一天,卿安奉殊俞的命平了一方騷亂,回來瀛州島之后,妃徑說要慶祝一下,忽然想起人間那一處無人之境,有著一片流水桃園,而那桃園里面,許久之前被她埋入過一壇子好酒,現在用來慶祝最合適,然后妃徑就帶著卿安來到了這流水桃園,他們剛剛來的時候,恰值花事正濃,粉瓣陪著春風,一抹金陽恰到好處的掛在原本他們在腳底下踏著的如洗碧空里,云白天青,風暖花紅,兩點春泥斑駁指尖,他們就這樣,拿著早早備好的酒杯,端坐在流水邊,看落花流水,品老釀酒香。
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好時光了吧?就算是桃園還在,流水還在,可是,再埋下一壇子酒,也沒有人需要慶祝了,終歸是物是人非。
景象慢慢的開始變換,逐漸模糊,看著眼前一切的消失,變成了最初始的樣子,妃徑沒有一開始那么激動了,她面無表情,神色淡漠,仿佛置這些故事以外,可是她心底里慢慢翻騰的難過,還是猶如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
就好像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珍貴的時光,從自己的指縫流走,而自己,只能任由它流逝,不能做什么,不能說什么,難過悲傷都好像是不存在的事物,你只有接受,只能接受。
當所有的一切開始回歸虛無的時候,妃徑的心情,已經變的非常平穩了,這就像是在看世間百態,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可是接下來的景象,沒讓她繼續麻木下去,相反,是讓她熱血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