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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沒出妃徑意料的,也是一片桃林,花謝花飛花滿天的樣子,景色中,同樣也有她。
而神王,正在囑咐兩個懷抱孩子的女人,一定要小心。
“你真的決定不要他們了么”神王轉過來身,面無表情的對“自己”說道。
而那個自己,眼睛里正飽含著熱淚,依依不舍的看著那兩個女人懷里的孩子,撕心裂肺但是壓低聲音,難以自已的喃喃道“朝舍,擇宴,不要怪娘……”。
與此同時,故事外的妃徑如同五雷轟頂,一時就如被劈走了半條命,腦袋里全部都是,不要怪娘,不要怪娘,這話是她“自己”的口中說出來的??!這事情發展的么戲劇化了吧?
“還只愿你,好好撫養我們的孩子,不要告訴他們,他們有娘,我跟你,從來都是天各一方的陌生人”那個“自己”對神王面無表情的說完這些話之后,妃徑剩下的半條命也算是香消玉隕了。
這些景象和卿安與她的過往都有一些相像,可是,自己和神王生了朝舍和擇宴,這是在和她說志怪故事么?
“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妃徑一邊拍打著自己頭,一邊咕噥著“這是假的”,忽然,她猛的一拍腦袋,一陣疼痛讓她回過來了神,揉著腦袋像是茅塞頓開一樣,說道“誒!這就是假的啊,這都是自己的夢啊,夢里的故事怎么可以當真呢?”。
妃徑像是給自己找到了一條出路,自己和卿安的片段,是因為緬懷卿安不在了,而和那神王的志怪故事,完完全全就是她最近因為卿安的離開刺激的精神有一點渙散了,這個夢是自己不正常的時候的做的,怎么可能正常?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夢,都是志怪故事。
可是,妃徑沒有發現,在夢里,她怎么可能會有疼痛的感覺呢?
她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志怪故事上。
“你與吾誕下朝舍擇宴,是不可更改的事實,難道吾兒日后問吾,吾只能說他們是石頭縫里蹦出了的或者天上掉下來來的么?”神王說完這些話,臉色已經不好看了,連眉眼之間都有了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憤怒,那模樣,真的有些兇神惡煞。
現在的神王,和簽訂和平條約和囚禁她的時候見到的神王,才是最最吻合的。
雖然現在的神王還不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那嘴角抿著的暴戾,渾身散發的氣場,已經很像了,也許,神王很早以前,就是那個手法生疏的撫琴,但是依然自得其樂的人吧,這期間,發生了什么?當初那個一臉嫌棄的自己,怎么會給神王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又是什么樣的一個情況?終于決裂了?
這個中過程妃徑沒有看到,也沒有辦法知曉,不過,她看著長身玉立于一邊的神王,那渾身的氣息就像是魔界的永夜天空,永遠都是給人一種籠罩的感覺,就連滿天飛舞的花瓣,落了她“自己”一身,落了朝舍擇宴一身,唯獨都不敢落到他的身上,似乎,落到他的身上,是對他威嚴的一種褻瀆,他的身上,應該是甲胄和鮮血,而不是錦緞和花瓣。
“你難道要告訴他們,他們是被六界不忍九天不容的怪物嗎!”那個“自己”忽然向神王走近了兩步,大聲吼叫之后仿佛全身都失了力氣一般搖晃了兩步,像是沒有站穩快要暈了一般,這個時候妃徑留意到,神王長袖里的手,往外伸了一伸,可是,他又一甩袖子,負過了手去。
“吾的兒子怎能是怪物?他們是世間最優秀的后代,是最尊貴的神王之子!六界九天怎么會排斥他們?他們應該畏懼,應該尊敬!再則說,魔界的如何,哪是那些爾等可以評說論定的?”神王字字鏗鏘有力,說完之后嘴角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頗為自負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個“自己”。
“你永遠就只是沉浸在你自己給自己幻想的世界里!那里沒有你不喜歡的一切!你告訴我對不對?可是啊,你錯了,這個世界很大,這個世界很復雜,你是不會永遠不觸碰的,你以為魔界是永樂之地么?你會永遠的如此享樂么?不會的,我告訴你不會的!有朝一日!神界會把魔界的一切化為灰燼夷為平地!夷為平地!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作惡多端!你的眼睛里,只要是你要的,就是你的,這樣,會有報應的,會有的,你等著,報應一定會來的,它會降落到你的頭上,你的種族上!”。
那個“自己”歇斯底里的痛斥完神王,又看向了那兩個孩子,眼底的厭惡和憤恨立馬轉化為滿目的不舍柔情,她又開始聲淚俱下的對著那兩個孩子說“孩兒,等著娘,乖乖的等著娘,你們都要好好的,不要哭鬧,不要難過,娘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