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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雙生幻境
懷俟一直都在一旁的曲廊里默不作聲的坐著,他聽完了妃徑自言自語的話之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了她一眼,看了天一眼,輕輕的說“卿安帝君,你走了,妃徑就不再是妃徑了”。
說完之后,轉身離開,那句話,到底是說給卿安的,還是說給妃徑的,懷俟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與其是在感嘆他們,倒不如說,是說給這段終歸會成為往事的故事聽的。
故事聽不到記不住他說的話,再多少次的流傳,故事里,都不會有這句話,這句話就好像是一個寶藏,這個故事自己的寶藏。
日頭漸漸升上頂來,一片慵懶怠慢之態(tài)的掛在天空。
小榭里的妃徑,陷入了夢魘。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感覺到四肢被束縛,她的靈魂像是被抽出身體,被風吹到了別的地方,她無能為力,她醒不過來。
這樣的不知前方有什么的飄蕩,一直到了魔界,才算是告一段落。
還是那日的景象,卿安和枵悟還有亓華偷偷摸摸的來救她,神王和卿安大戰(zhàn)一場,她看到了她當時暈倒之后的景象。
那場面的慘烈,讓她哭不出聲,流不出淚,最后的結局,是殊俞說的,玉石俱焚。
具體說起來,這個也就是她平日里都會夢到的片段場景,自從卿安離開了,她仿佛就掉入了一個怪圈,她的夢里經過了卿安和神王的同歸于盡以后,就只會出現(xiàn)兩個景象,一個是她知道的,親身經歷的,就是她和卿安撫琴享樂,一種就是她不知道的,她和另一個男人,也就是神王,在一起撫琴享樂。
在她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她和神王可以說是只有兩次接觸,一次就是簽和平條約的時候,一次就是她掉入魔界,發(fā)生了卿安離開的事。
她一代上古女仙,怎么可能和魔界的神王在一起撫琴品茶?開玩笑。
而且,她和神王在一起的景象里,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不情不愿,這點還是有一點符合常理,可是,這種事情,為什么會發(fā)生呢?又或者說,為什么會發(fā)生在她的夢里?尤其是和卿安與她的過往放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反差特別大的對比?
尤其這次,她想醒,卻總也醒不過來,漸漸的看清了眼前模糊的景象,看到了這幅景象以后發(fā)生的,她從來沒夢到過的場景。
夢境里面,卿安依舊是白衣飄飄,廣袖素手,怡然自得的坐在樹下的青石之上,撫著一首《伏魂恐》,那首曲子,神秘空靈,常人聽起來不覺會感覺陰暗,但是妃徑明白,《伏魂恐》所頌的意思,是生來形體,卻永世孤獨,盡管最后讓眾人害怕。但是靈魂依舊沒有歸宿,妃徑看著自己趴在一旁石桌上聽的如癡如醉,心里越來越不好過,第一就是,她人在這里,身在那里,第二就是,她還在,卿安已經不在了。
心中的悲痛難以自抑,慢慢的想要走過去抱抱卿安,可是,她的手,一下子就穿過了卿安的身體,妃徑立馬就不可自抑的哭了起來,顫抖著雙手捧著無形的眉眼,把自己的的頭輕輕的放在卿安的胸口,慢慢的閉上了,雙眼試圖去聽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心跳,一邊假想著,一邊靜靜的緬懷起了卿安在的時候,他們的種種。
琴聲絲絲入耳,撥動著妃徑的心弦,妃徑聽了一會,睜開了雙眼,依偎在了卿安的懷里,抬起了自己的雙手輕輕的和卿安一起撫琴,這樣的情景,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吧?
就算出現(xiàn)也只可能是在夢里了吧。
忽然,妃徑手底下無形的琴漸漸的開始連景象都開始模糊了,她趕忙回頭,發(fā)現(xiàn)卿安也在漸漸的模糊消失,她開始慌了,她一邊企圖抓住卿安一邊哭著說“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卿安卿安……”。
待所有情景都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灰暗虛無的時候,妃徑癱坐在這個奇怪的空間里,無助的哭訴著“為什么就連假的都不愿意給我,我只要抱一抱他,我看一看他也好,卿安,卿安,你沒有死對不對,我知道你還在,你在哪里?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