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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中有一條玉帶似的小溪。
玉帶似的小溪上有一座玉帶似的小橋,兩人緩步走上小橋。
小橋旁,山石后,小樓里,忽然有一個人發出悲聲:“讓我去死吧,實在是受不了吧,你們讓我死了吧,求求你們就讓我死了吧。”
這個人似乎一心求死。
一個披頭散發,滿面淚痕的女孩子,赤著身子尖叫著從小樓里跑出來,撕裂的文胸斜掛在胳膊上,修長飽滿的大腿布滿青紫色淤痕。
沒有人理他,那些臥在窗前的少女甚至都沒有朝這邊看一眼,只是呆呆地在那里發楞,似乎早已經麻木。
只有大姐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腰,重新為她勾起文胸,然后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這個女孩本來又叫又跳,忽然就乖的像一只小貓,低著頭,慢慢走回剛才還拼命逃離的小樓。
大姐的笑容還是那么溫柔,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
叮當卻忍不住問道:“那個女孩子怎么樣了?”
大姐嘆了一口氣,道:“她還沒有來這里以前就受過很大的刺激,經常會這樣發瘋,我們也早已經習慣了。”
說完她看了叮當一眼,悠悠地道:“總有一天,你也會習慣的。”
若不是已經習慣,怎么會沒有人關心呢?
叮當笑道:“可能我還沒有習慣就已經離開這里了。”
然后她又問道:“那個女孩受過什么刺激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姐道:“聽說因為一個負心的男人,我們也沒有細問怕觸動她的心病。哎,癡情女子負心漢,這一個情字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她望著那個女孩走進小樓的身影感嘆著。
叮當道:“看來男人真的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大姐笑了,笑著道:“女人說男人沒有好東西,男人又說女人沒有好東西,其實都不是東西。”
說完,她還在笑,接著道:“不過,你只要記住剛才你說的話,以后就會少吃許多虧。”
她們已經走過小橋,轉過假山,走入一片花林。
花朵已闌珊,落英繽紛,卻比剛開放時更芬芳鮮艷。
繁花深處,露出一角紅樓。
走進紅樓,大姐就拉著叮當的手坐在一張紫檀圓桌旁,桌子上已經擺好早點。
她的態度還是那么溫暖而親切,慢慢地將面前的一碗燕窩推到叮當面前,柔聲道:“這碗燕窩還是熱的,你也吃點。”
叮當直到現在,只是吃了一碗面,早已經餓了。她捧起那碗燕窩,垂著頭,慢慢地啜著。
燕窩甜絲絲的,入口潤滑,叮當很快就喝完。
她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大姐道:“好吃嗎?”
叮當點頭笑著。
大姐道:“只要你聽話,這里的東西你都就可以拿去用,我的衣服你可以穿,無論我有什么,你都可以拿去。”
叮當輕聲道:“謝謝。”
大姐道:“我連你的名字還不知道就已經開始喜歡你了,看來我們兩個還真是有緣。”
叮當道:“我的名字叫叮當。”
大姐嫣然道:“叮當,真是一個好名字,我聽了心里都是一動,更不要說那些男人了,如果見了你可能魂都飛走了。”
叮當臉紅了。
大姐道:“叮當,你今年多大了?”
叮當道:“十九。”
大姐笑道:“十九歲,多好的年紀,就像春天開放的花朵一樣,可是又有什么花能比的上你呢?”
然后她又問道:“你看我像多大?”
叮當看不出,她囁嚅著,小聲道:“二十······二十二?二十三?”
大姐又笑了,笑聲像銀鈴一般動聽,道:“我也有過二十三歲的時候,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叮當立刻吃驚地睜大眼睛,道:“真的?我不信。”
大姐悠悠地道:“我真的已經四十三歲了。也許別人不信,但是我自己卻不能不信。我也許可以騙過世上所有的人,但是卻騙不了自己。”
叮當也禁不住發出嘆息。
她第一次發覺年華逝去的悲傷,第一次覺得青春應該珍惜。
大姐道:“你是不是很熱,我替你脫了這件長裙吧。”
現在是春天,雖然夏天很快就要到來,卻還不熱。
叮當身上穿的并不多。
她笑著道:“我不熱。”
大姐道:“你這身長裙在這里穿著不合適,不熱也要脫下來。”
叮當又笑了,不知道身上這件裙子為什么會在這里穿著不合適,不知道在這里應該穿什么樣的衣服。
這里穿衣服的規矩好像還很多。
大姐拿出一件衣服,看著就像嬰兒身上穿的肚兜,道:“你應該穿這種衣服。”
叮當拿起那件肚兜一樣的衣服,吃驚地望著大姐,覺得這是她開的一個玩笑。
這件肚兜穿在一個新生嬰兒身上也許正合適,如果穿在她的身上,可能遮住的只有巴掌大的地方。
這樣的衣服和沒有穿有什么區別。
她忽然想起走進花園時,那個發瘋的女孩子身上穿的也是這種衣服,當時以為只是那個女孩子發瘋才赤著身子跑出來,現在看來不是。
叮當搖著頭道:“我不能穿,這件衣服太小了,如果晚上這里來了客人可怎么見人。”
大姐道:“就因為晚上這里來客人才要你穿這件衣服,那些客人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穿這種衣服在他們面前唱歌,跳舞,還陪著他們喝酒。”
叮當心中一驚,大聲道:“我不穿。”
大姐笑道:“不穿也得穿,在這里也由不得你了。”
她的嘴在說話,手就已經開始去解叮當身上的扣子。她的手又冷,又滑,就好像一條蛇爬過了叮當的大腿,腰肢,還有胸膛。
叮當感覺自己不能動了。
她覺得身上很癢。
她開始喘息,嬌笑,伸手去推,道:“你不能脫,我里面沒穿什么衣服。”
大姐笑的很奇怪,道:“那有什么關系,難道你還怕我看到?”
叮當道:“我不是怕,只不過······”
她的手忽然也推上大姐的胸膛。
她的笑容忽然凝結,臉色忽然改變,就好像真的摸到了一條毒蛇。
她跳起來,全身發抖,瞪著大姐,顫聲道:“你······你究竟是女的,還是男的?”
大姐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道:“你看呢?”
叮當說不出來。
因為她也分不清這個大姐究竟是男還是女。
無論誰看到大姐,都不會把她當成男人。
但是她的胸膛卻平坦的就像是一面鏡子。
大姐笑道:“你看不出?”
叮當真的看不出。
大姐笑的更奇怪,道:“你看不出沒有關系,因為你馬上就會知道。”
叮當一步一步向后退,大聲道:“我不想知道,我要走了。”
她忽然扭過頭,轉身想沖出去。
但是后面沒有門。
她再沖回來,大姐已經堵住了她的路,道:“你現在哪里也不能走。”
叮當急了,大聲道:“為什么不能走,我又沒有賣給你。”
大姐悠然道:“誰說你沒有賣給我。”
叮當怔住了,道:“誰說我已經賣給你了?”
大姐笑道:“我說的。因為我已經付給趙百義兩千銀洋。”她笑著繼續道:“你當然不止這兩千銀洋,可是他還欠了我這里很多的花賬,只能給他這么多。”
叮當嚇的臉已經白了,道:“你說趙百義已經把我賣給你了?”
大姐道:“她已經把你從頭到腳就連每一根毛都賣給我了。”
叮當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全身發抖,道:“他憑什么把我賣給你?”
大姐笑道:“他也不憑什么,只不過你是個讓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小傻瓜,從你一走進那條街,他們就已經看上你了。”
叮當道:“他們是誰?”
大姐道:“他們就是搶你包的鼠三和仗義救你的趙百義,他們本來就是一回事。現在兩個人可能正坐在一起分錢呢。”
叮當忽然覺得自己血都涼了,現在才終于想起洛克那句話:“這里是人吃人的世界,像你這樣的小女孩不應該來這里。.”
她也終于明白了洛克為什么一定要送她回家。
可是一切都晚了。
大姐笑著繼續道:“幸好你賣到了我這里,那些壓在你身上的男人都是文明高雅的人,做起那種事情來也一樣文明高雅,每次都要先洗澡。不像那些下等的地方,身上又臭又臟就急著趴在你的身上。”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絕不對虧待你。”大姐憐惜地撫摸著她的臉輕聲道。
叮當顫聲道:“怎么才算聽話?”
她想起趙百義送她來這里時告訴她,如果不聽話,這個大姐會讓她吃苦頭。
大姐道:“出去接客,今晚開始就給我接客。”
叮當道:“接客?接什么客?”
她嚇得已經站不住腳,全身軟綿綿地靠在墻上,用最后的一絲力氣問出這句話。
大姐哈哈大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個雛啊,連接客都不知道。這個趙百義這一次沒有失言,真的送來了一個原裝貨。”
她忽然伸出舌頭舔著嘴唇,聲音變得興奮,道:“不知道也沒有關系,我可以慢慢教你,現在就開始教你。”
她慢慢地走過去。
走動的時候,“她”的裙子上居然有一部分凸出。
叮當蒼白的臉又紅了,失聲道:“你······你是個男人?”
大姐道:“有時是男人,有時也可以是女人,只要你喜歡,我可以變成任意一種人。”
叮當忽然想吐。
她忽然想到剛才大姐牽著自己的手一路走來,她現在恨不得立刻將那只手砍掉。
大姐還是滿臉笑容地看著她,笑容還是那么溫柔,那么親切,柔聲地道:“你知不知道我隨時都可以強奸你,男人最喜歡強奸的感覺,看著女人流血,掙扎,痛哭,求饒,那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我已經好久也沒有享受過了。”
叮當靠在墻上,沒有力氣掙扎,也沒有力氣反抗。
她帶著笑繼續道:“你在想什么?”
叮當在想什么?
她忽然想起洛克,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聽他的話。
也想起從小樓里發瘋似的沖出來的可憐女孩,發出的那一聲聲求死不能的悲號。
她忽然有了相同的感受。
叮當已經絕望,她也想到了去死。
她可以忍受嫁給一個有錢有勢的臭老頭,忍受他的折磨,但是眼前這個大姐她卻死也不能忍受。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看到了讓她更絕望的事情。
她看到大姐開始解下裙子。
叮當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