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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溫度正好。
她放松肢體躺在水中。
面對模糊的鏡子,叮當看著自己的胴體,竟然看得癡了。
雖然看不清,卻充滿朦朧的誘惑。
對自己的身體,就連她自己也感到很滿意。
柔軟的毛巾,蘸著溫暖的水,輕拭著身體,每一寸肌膚都在舒展,每一個毛孔都在擴張,每一根神經都在放松。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融化。
“這個城市簡直太好了?!倍.斶@么想著。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危險。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忽然有一種想撫摸自己的沖動。她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到害羞,可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她閉上眼,手開始在動。
不知道男人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身體上會是什么感覺?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穿著黑衣服,冷酷的像一頭野獸一樣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的手很粗糙,也很有力。
帶著一種原始野性的誘惑。
讓人既感覺害怕,又滿懷期待。
叮當的臉紅了。
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雙軟綿綿的手,一池溫暖的水。
讓她開始躁動不安,不能控制自己。
她突然從水中站起。
水太軟,也太溫暖。
她不敢再泡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她想馬上回到床上睡覺。
不知道躺在床上會不會這樣亂想。
叮當很快穿上衣服推開浴室的門。
走出浴室,她就看見那個穿黑衣服像野獸一樣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已經脫下黑衣,換上一件寬大的睡袍,站在窗前望著無邊的夜色。
窗外一片黑暗。
他的臉棱角分明,像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顴骨很高,嘴很大,高而堅挺的鼻子看的出這個人很堅強。
一雙冰冷的眸子,透出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冰冷中帶著野性的沖動。
“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彼D過身,指著面前一張沙發。
他的話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氣勢。
叮當坐下。
穿黑衣的年輕人拿出一疊錢放到她面前,道:“明天早晨你坐最早的火車回家,這里不適合你?!?
叮當一愣,問道:“為什么?”
穿黑衣的年輕人道:“因為這里是人吃人的世界,像你這樣的小女孩不應該來這里。”
叮當站直身體,盡力挺起胸,不服氣地道:“我已經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她的胸看起來真不小,腿也很長,看上去像一個成熟女人。
只是她的成熟還只是在身體上。
穿黑衣的年輕人卻好像什么也沒有看到,語氣依舊冰冷:“你那里大沒有用,只會讓那些人吃起來更有味道。”
叮當還是不服氣,道:“吃人的人是什么人,這里的人難道都在吃人?”
穿黑衣的年輕人冷笑著,道:“你在公園里遇到的那些人就是吃人的人,只是他們吃的是別人剩下的骨頭,就像在獅子身后等著撿幾根骨頭吃的野狗。”
“可是你連這幾條野狗也對付不了,怎么可能在這座城市里生存。還是早一點回去吧,回到鄉下找人嫁了,生幾個孩子,過你應該過的生活。”
“這里才有我應該過的生活。”叮當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突然大聲喊出來。
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轉動,卻沒有流出來。
不要讓自己流淚,這是離開家鄉的時候她在心中發的誓。
“明天最早的火車是六點,這些錢你帶在身上,不要在路上委屈自己。那些衣柜里的衣服如果喜歡也可以帶走,那個人應該不會回來了。”
穿黑衣的年輕人起身離開。
叮當拿著錢回到房間。
房間有一個精致的箱子,是她最喜歡的粉紅色。雖然很新,卻可以看出有人用過。
箱子打開,里面飄散出高貴優雅的香氣。
“那個箱子也送給你。”穿黑衣的年輕人在站在門外看著叮當,臉上多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深沉中帶著遙遠,好像在看著很遠的地方。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倍.斈闷鹉羌〉膸缀跬该鞯睦俳z內褲放進箱子里,這是她最喜歡的。
透明的內褲,充滿了放蕩的挑逗與暗示。
“公園里那些人叫我洛克,你也可以這么叫我?!?
穿黑衣的年輕人很快又離去。
沒有再看她一眼。
叮當的嘴撅起來。
她無奈地看著只是放了一件內褲的空箱子和滿滿一柜子的漂亮衣服,不知道應該選哪幾件。
應該先裝那幾件裸露出后背,前胸也很低的裙子。
穿這種裙子一定要戴文胸。
她拿起裙子和文胸放到箱子里。
然后她又想起,這種裙子一定要配上那種鞋跟很高很尖,看上去亮晶晶的鞋。
街上很多女人都穿這種鞋。
看上去很美。
叮當相信自己穿上一定比她們更美。
柜子里恰好也有這種鞋。
這雙鞋幾乎是全新的,鞋底一點泥也沒有,只是有一些輕微的磨損。
好像這個女孩子沒有穿過幾次就放在這里。
叮當忽然想起,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女孩子的衣物。每一件都幾乎是嶄新的,沒有穿過幾次。
難道圍廊上那個風鈴也是這個女孩子掛上去的?
叮當覺得很奇怪。
她好像記得洛克說過這個人不會再回來,這些東西都送給自己。
那個女孩子去哪里了?
去哪里也沒關系,現在這些衣物都是她的了,這才是叮當最高興的。
穿上這些,一定會讓每一個男人都圍著自己轉。
不知道為什么,叮當又想起了洛克。
她又想起自己在浴室里做的事情,想起自己在做那件事情的時候,竟然希望撫摸自己的是洛克那雙粗糙的手。
她搖了一下頭,不再讓自己想下去。
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洛克不是她想要的那種男人。
裝好自己喜歡的衣物,又從衣柜中剩下的衣物挑選出自己喜歡的換上。
從里到外都換上。
舊的衣物塞進那個破包袱里丟出窗外,丟的很遠,看也不想再看一眼。
叮當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城里人。
離自己的夢想更近了一步。
門外沒有聲音,也沒有燈光。
洛克好像已經睡熟。
經過那么激烈的搏斗,鐵人也會感覺疲憊。
叮當拿起錢放好,拖著箱子悄悄走出房門,走出房子。
一個人又走到大街上。
她不想回家鄉。
現在有了錢,她可以繼續留在這座城市里。
就算找不到工作,這些錢也足夠她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也許這段時間就可以找到男人嫁了。
回過頭,望著那座白色的房子,叮當輕聲道:“如果我發達了,一定會報答你?!?
聲音輕的只有她自己可以聽到。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迷離的夜色。
月光也變得朦朧。
叮當不知道應該去哪里。
但是他知道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光越亮,人就會越多。
人總是在追求光明。
遠方一片光明。
霓虹燈的光在閃爍,閃的那么美麗,那么誘人。
叮當向著那片光走去。
迷離的燈光仿佛夜色,她也走入那片夜色般迷離的燈光中。
燈光中,許多人在游走,好像夜色中迷路的流螢。
也有一些人,似乎在尋找獵物。
“這里是人吃人的世界,像你這樣的小女孩不應該來這里?!边@是洛克說的話。
可惜,叮當忘掉了這句話。
剛走進這條街,就有一個人向她走過來,笑著道:“小姑娘,這么晚了你這是一個人去哪里?”
叮當拖著行李箱,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錢人。
她這樣的人走在這條街上,就像是一塊送到嘴邊肥肉。
而且,這塊肥肉看上去還很嫩。
只是這個人的外表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