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叫出這一聲來。
等她叫出聲來以后,就立刻暈過去。
一個人能暈過去,實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可惜,暈過去的人總會醒來。
叮當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很不好。
她躺的地方不是又香,又暖,又軟的床上,而是又臭,又冷,又硬的石地板上。
她聽到的不是輕柔的呼喚聲,而是一聲聲比哭聲還凄慘的哀嚎。
角落里蜷伏著一個人,陰冷的燈光照在她身上。
她赤著全身,身上只穿著一件紅色的肚兜,文胸撕裂掛在肩膀上,身上一塊塊打的又青又腫的皮肉,有很多地方已經開始流血。
叮當覺得這件紅肚兜很眼熟,立刻想起那個發瘋一樣求死的女孩子,那個已經被大姐勸回小樓的女孩子。
她想站起來,才發覺自己連站也站不起來,甚至連疼痛也感覺不出來,身上已經完全麻木。
她只有掙扎著爬過去。
那個女孩子忽然抬起頭,瞪著她,一雙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就像是一只已經折磨的瘋狂了的野獸。
叮當吃了一驚。
她吃驚的不是這雙眼,而是這張臉。
白天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這張臉看起來還是那么美麗,那么清秀,現在卻已經完全扭曲,完全變了形,鼻子已經打的骨肉分離掛在臉上,眼睛和嘴角還在流血,整張臉看上去像一個砸爛的西瓜。
叮當想哭,又想吐。
她想忍住,可是恐懼就像一只大手在用力揉捏她的胃,終于還是忍不住吐出來。
吐的是酸水,苦水。
這個女孩子只是冷冷地瞧著她,一雙眼睛變得冷漠而空洞,不再有痛苦,也沒有恐懼。
等叮當吐完,女孩子忽然道:“大姐讓我問你一句話,。”
叮當道:“問我什么?”
女孩子道:“讓我問你想不想變成我這個樣子。”
她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感情,就好像聲音不是從她的嘴里發出來的一樣。
她的人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說話的機器。
一個人只有痛苦達到頂端,恐懼達到極限,只有在完全絕望的時候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叮當道:“你為什么不逃走?”
女孩子道:“逃走?連死都不可能,更不要說逃走。你只有兩條路,答應大姐的要求,或者變成我這個樣子。”
說完,她就轉過臉,靠在墻上,再也不動,再也不說一句話。
叮當道:“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
女孩子抬起頭,臉上忽然出現了笑容,一種奇怪的笑容,道:“因為大姐告訴我,如果我對你說了這些話,就可以讓我去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連死都死不了。”
叮當的心徹底冰冷。
墻壁上燃著火把,松枝扎成的火把。
火把已將燃盡,火光陰森。
陰森森的火光映在青森森的墻壁,墻壁是青石砌成。巨大的石塊,每一塊都有幾百斤重。
沒有門。
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子。
窗子離地四五丈。寬不及兩尺。
這個屋子好高,這個窗子好小。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條繩子從窗子上垂了下來。
有人在救她。
她連想也沒有想就去推醒那個女孩子,讓她看到這根繩子。
那個女孩子看到繩子,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想走,我只想死。”
她只看了一眼,只說了這一句話。
叮當不再理她,用力抓住這根繩子,向上爬。
她苗條的身體輕松地鉆出窗口。
窗外沒有人,繩子綁在窗外一棵樹上。
晚風吹來,樹葉簌簌作響,樹上沒有人。
叮當爬過去,沿著樹干滑下。
四面同樣黑暗,沒有路。
沒有路的時候,走哪里都是路。
前面有一片燈光,她向著燈光走去。
她不知道那片燈光從哪里來,也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危險,只知道那片燈光是她現在唯一的方向。
溫柔的燈光從窗子里透出來,樂聲也同時傳出。
叮當忍不住從窗外望去。
這一望她激動地差一點就喊出來,但是很快就忍住,激動的心情也立刻像燃燒后的灰燼一樣冰冷。
她看到了洛克坐在屋子里。
不但洛克在屋子里,大姐也在屋子里,臉上帶著魔鬼般迷人的笑容。
笑容中帶著濃濃春意。。
她坐在洛克腿上。
她的身材也像是魔鬼。
——修長結實的雙腿,渾圓豐潤的臀部,纖細柔軟的腰肢,高聳挺拔的胸峰。
——嬰兒般光滑細膩的皮膚,赤身穿著一件紅色肚兜,遮住小腹下一小塊地方。隨著身體變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就是一個女人。
——她竟然真的是一個女人。
叮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雖然她沒有真正看到過一個男人,但是她很確定自己看到的大姐絕對是一個男人,一定沒有看錯。
可是大姐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女人。
叮當一向為自己的身體而驕傲,覺得自己身體非常出色,可是她從窗外見到大姐的身體時卻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嫉妒。
因外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大姐的身體已經太完美。
完美的無懈可擊。
叮當看到大姐的時候,她正在用雙臂勾住洛克的脖子,雙腿在他的眼前來回擺動。
修長圓潤的雙腿,結實而富有彈性。
她在窗外遠遠地望著,一種熟悉而又奇怪的燥熱感覺從心底慢慢升起,迅速擴散全身,然后身體就開始發生變化。
可是洛克坐在那里還是冷的像一塊冰。
趙百義和鼠三也站在旁邊,也受不了大姐的樣子,舔著干裂的嘴唇怔在那里。
桌上有酒,也有菜。大姐似乎想和洛克喝一杯酒。
洛克沒有動。
他來到這里就只是說了一句話:“人在哪里?”
他的身邊放著那只粉紅色的箱子,箱子已經打開,里面的衣服他非常熟悉。
那些就是叮當帶走的衣服。
每一件衣服都有他最深的回憶,又怎么會忘記。
大姐嬌笑著,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亂顫,笑著道:“這些東西是一個客人來這里玩沒有錢付賬押在這里的,我看著里面的衣服還很不錯就沒有拒絕,沒想到是您的東西。那個人我看著就不像好東西,沒想到竟然敢去偷您的東西。”
她的動作雖然放蕩,說話的態度卻恭敬。
很少有女人做出像她這種樣子還用這么恭敬的態度說話,因為一個男人懷里坐著像她這樣的女人,就算這個女人再放肆也不會生氣。
有些男人還希望女人會更放肆一些。
趙百義也立刻點著頭,道:“這個客人我看著也陌生,好像不是經常在附近出現的人,可能只是一個流竄到這里的一個毛賊。”
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這個毛賊已經不可能找到。
獐頭鼠目的鼠三在燈光下看來更猥瑣,一雙老鼠一樣的眼睛因為饑渴而開始布滿血絲,一張臉漲的通紅,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洛克冷冷地盯著他,道:“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鼠三道:“是······是這樣子。”
他說話的樣子也充滿了淫猥,恨不得立刻就過去抱住大姐用力壓在地上。
可是他不敢。
因為洛克的眼睛越來越冷,整個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塊冰雕。
殺氣也越來越重。
每個人都感覺到這種可怕的殺氣,每個人的臉都開始變色。
大姐的臉上也變色。
纖細的腰肢像蛇一樣扭曲變換,雙腿卻抬的更高,蕩起也更有力,有一條腿竟然在洛克眼前高高抬起,越過他的頭頂分開纏住他。兩只胳膊也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就像一條蛇在纏繞自己的獵物。
洛克沒有動,他好像已經動不了。
趙百義看著洛克,忽然從地上躍起,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后心。
鼠三也同時出手。
他的手里不是匕首,是一把鋼錐,可是同樣致命。
鋼錐從側面刺向洛克的脖子。
叮當驚叫。
叮當大叫的時候,大姐的手里多了一根很細很韌的鋼絲,這根鋼絲忽然套住洛克的脖子。
大姐的身體突然翻轉,跪在地上,鋼絲在洛克的脖子上牢牢套緊,從肩頭穿過。
鋼絲的一端在大姐手里拉緊,然后她立刻站直身體。
她的個子非常高。
洛克像死魚一樣吊在大姐那如瓷器般光滑的脊背上。
他現在就像一頭落入陷阱中的野獸,周圍站滿了捕殺他的獵人。
洛克像野獸一樣低吼,身體突然掙起,脖子上的鋼絲深陷肉中,勒的更緊。
大姐獰笑著道:“原來你也有上當的時候。”
只是她笑的太早,洛克出手卻太快。
就在這一剎那間,洛克突然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鋼絲還嵌在他的脖子上,但是卻突然斷裂,他的人也像野獸般躍起,雙腿連環踢出。
趙百義大驚,閃避。可是一切都太晚。
腿踢在他的身上,就像踢中一個皮球從窗口飛出去,在窗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鼠三看到洛克出手,握住鋼錐的手就已經發軟。
他的手軟,洛克的心沒有軟,一只鋼鐵般的手切在他的脖子上。
鋼錐落,脖頸斷,人停止呼吸。
連一聲慘叫也沒有發出。
大姐看著冷酷彪悍的洛克,臉上已經失去笑容,眼里透出深深的恐懼,用嘶啞的聲音吼道:“你不是人。”
洛克似乎很欣賞這句話,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冰冷的聲音就像從地獄中傳來:“我本來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