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過反復思量后,殷淵決定改變策略,一切要避開鋒芒,暗中調查,要讓杜爍放松警惕,漏出蛛絲馬跡(秦相18章)。
幾日后,郡守裴興得到消息,說這位刺史大人自到揚州之后,并未處理任何政務,不是待在驛館內讀書、品茶,就是到青樓聽曲,除了去了一次平南將軍府,沒再會見任何揚州官吏。
裴興冷笑道:“看來此人也是外強中干,徒有其表,口口聲聲說什么代天子巡視,實際上卻是整日逍遙自在,不干正事。”
過了幾日又有人來報,說殷淵這幾日一連接見了好幾位揚州治下縣令官吏,其中還有郡守府的長史,每人都帶了禮物,好像殷淵也并未拒絕。
裴興輕嘆道:“又是口是心非,這與京城中那些大人們又有何不同,看來我是看錯人了?!?
一旁親信道:“大人這又是何必,這刺史大人聽說是會稽王身邊紅人,得罪不得,大人不如也備些厚禮給他送去,再好生招待幾日,把這瘟神送走了也就罷了?!?
裴興怒斥道:“本官偏不去巴結與他,裴某也是朝廷命官,揚州自裴某到任以來不敢說百姓安居、太平清明,但也未曾有大的過失,他又能如何,大不了棄官還鄉,倒也省去整日裝模作樣,曲意逢迎。”
又一日,殷淵派人來請裴興,裴興不知何事,不敢耽擱,趕到驛館。卻見殷淵衣冠不整滿身酒氣,似乎酒醉。裴興躬身施禮道:“不知刺史大人喚下官前來何事?”
殷淵雙眼微閉,兩頰微紅,斜靠在椅上,未曾說話先打了一個酒嗝,笑道:“讓裴大人見笑了,適才與王司馬多吃了幾杯,有些醉了?!?
裴興強壓心中不滿,陪笑道:“既然大人醉了,還請早些休息,下官暫且退下?!闭f罷就想退出去。
殷淵卻笑道:“且慢,裴郡守,本官請你來,難道就是讓你看到本官的醉態嗎?本官是多飲了幾杯,但頭腦還是清醒的。對了,聽說郡守大人精通音律,而且撫的一手好琴,本官也是特別喜好音律,裴太守可否為本官撫上一曲助助興啊?”
裴興聽罷頓時火往上撞,本想立刻轉身離去,轉念又想到自己的妻兒老小,咬牙忍了又忍,點頭同意。一旁有人擺好古琴,裴興滿心屈辱悲憤都化作指下琴曲,裴興撫的是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曲調委婉悲傷,撕裂肝腸,裴興正彈著,突然眼前一黑,隨后就感覺面部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立刻停下,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只鞋。
就聽到殷淵在對面叫到:“你這是撫的什么東西,本官的雅興都讓你給攪了。”
此時裴興在也無法忍受了,頓時爆發,指著殷淵大罵道:“狗官,枉你受朝廷信任,卻是如此齷齪,裴某瞎了眼,還以為你是個難得的清官,終于可以為揚州百姓做主,卻不想你比那些整日魚肉鄉里、貪贓舞弊之輩更加不如。我呸,什么清談第一人,什么曠世奇才,都是假的?!?
裴興氣的二目圓睜,滿臉通紅,頭上的冠巾也歪在一邊,殷淵就這么聽著,望著裴興,既不生氣,也不說話,等裴興罵完了,冷冷笑道:“裴興,你就不怕我回去在天子面前參你一本?到時恐怕你只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裴興冷笑道:“事已至此,我還有什么怕的,大不了這官裴某不做了,還能怎樣?”
殷淵繼續道:“你以為就這么簡單,我來問你,那封告密信是不是出自你手?”
裴興聽到殷淵這么一問,臉色瞬間一變,又故作鎮定,道:“什么信,裴某不知?!?
“你休在此裝模作樣,別以為本官真的不知,你與那平南將軍素有不和,又因整治邗溝之事曾經大吵,于是你懷恨在心,匿名誣告,說平南將軍貪污???,挪用軍餉是也不是?”
裴興聽后反倒冷靜了,道:“既然你已都清楚,還問我作甚,只不過我并未誣告杜爍,其貪腐之事俱都屬實。原來你那日名義上是拜會杜爍,實際上是去巴結于他,你與他們果然是一丘之貉。其他裴某不再多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闭f完,把頭一揚,眼一閉,再不做聲。
裴興等了片刻,卻不見殷淵有所行動,裴興再睜開眼,卻見殷淵已整理好衣服,正對著自己躬身一拜,裴興道:“你這是又為哪般?”
殷淵滿臉笑容道:“殷某有罪,讓郡守大人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