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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帶著身后的三千兵馬，走上了小岐山最為崎嶇的一條道路，騎著馬走在僅容一人通過的懸崖邊，即便事先早有準備，但真走上去的時候，秦放卻還是免不了心驚膽戰(zhàn)。

耳邊時不時傳來兩軍交戰(zhàn)的聲響，走在戰(zhàn)火邊緣的他，總?cè)滩蛔》殖鲆环中乃既ゲ聹y不遠處的戰(zhàn)況。

且說當邱行知得知，穆毓真當膽大到從小岐山繞道出關(guān)的時候，沒等他的腦子想出解決的方案，柯木圖已經(jīng)點齊兵馬，朝著小岐山殺去了。

邱行知望著柯木圖帶領士兵遠去的身影愣住了，無論是耳邊整軍出發(fā)的聲響，還是傳令兵痛苦的呻.吟，亦或是鼻尖縈繞著的血腥味，都不足以將邱行知從深思當中喚醒。

若說在平和時代，柯木圖這樣的人無疑是明君仁者，但是在這戰(zhàn)亂之年，柯木圖在史冊上必然會扣上一頂婦人之仁的帽子，優(yōu)柔寡斷不可怕，可怕的是善念太盛。

“邱行知不過一介謀士，該不會真的能左右突厥王爺吧？”章況望著小岐山對面的那座山林，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耳邊的廝殺、吶喊，還只是穆毓手底下的親衛(wèi)與把守在此的突厥士兵。

穆毓沒有說話，并不代表著他沒有聽到章況的話，他只是在想柯木圖這個在他兄長的庇佑下長大的一個人，突然為王，會不會跟長安城的穆脩一般，善念有余果決不足？

“主上，我等不敵，他們已經(jīng)突破第一道防線，朝秦將軍方向而去。”當一個滿身瘡痍的親衛(wèi)跑回來回復的時候，就代表著三人為一組的小隊阻擊失敗，而另外兩個人亦是非死即傷。

穆毓聽了回報之后，只是揮了揮手，讓那親衛(wèi)下去。

今晚的交戰(zhàn)不比往常，能萬無一失的從夏州出城走到小岐山已然不易，哪里還能帶千八百十的將士一起出城而來，又不是兩軍對壘，明知不能全身而退，還要搭上成百上千條人命。

待親衛(wèi)下去之后，穆毓只抬頭望了眼破云而出的月色，算算時間，是時候走了，“秦放不一般。”

聽得穆毓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章況愣了一下神之后，才反應過來，穆毓那話是什么意思。他低頭哼笑，“可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秦放也該到斷崖口了，但卻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他們的消息傳來，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這樣能是一般的人嗎？

不理會身后殊死拼搏的聲音，刀光劍影于穆毓而言不過是通往陽光大道的必經(jīng)之路。

章況跟在穆毓身后，摸著黑，就著微弱的月色，往今夜最為關(guān)鍵的地方——斷崖口，而去。

刀劍相交的聲音越來越近，秦放抬眼望著前方的路，不知能否在聲音阻絕之前翻過小岐山。